也没有发生过一般,言道:“为师……我需要闭关疗伤,你守好仙莱峰,这段时日不许任何人打扰。”
可如今的周窈已经记起一切,又怎容他如此逃避,当下将臂弯那条手臂箍得更紧了些,同时一手上探,拇指指腹轻轻触碰他染血的唇角,替他抹去那抹刺目的暗红色。
她指腹温热,他体温却偏凉,冷与热的交汇之下,他仿佛受不了似的,再度逃避似地想要撇开头去。
她却瞬间用上了食指的力道,眸色沉沉眸底泛起波澜,两指紧紧箍住他下巴,以此来宣告自己不再是那个唯师命是从的小徒弟,也不允许他再逃避!
经过这般暗流之下的你来我往,周衍再端不起一开始的师尊架势,此前封她记忆,自己本就有几分心虚,于是声音也软下一些,听起来是个无奈的商量语气:“阿窈,无论如何,待为师伤愈后再说,可好?”
他这般好言好语,也确实受了伤,周窈总不能罔顾他的伤势,在这种时候强行与他“回忆往昔”,好在自己方才已经表示了态度,如今两人也都在仙莱峰上住着,逃得了一时,他还逃得了一世么?
“既如此,师尊快回去疗伤,徒儿会一直守在门口为您护法。”说话间已经扶着他往他的明性居走,将他送进门后,为他阖上房门前,还淡淡补充了一句,“徒儿会一直一直守着师尊,绝不离开一步。”
说完,眼见他挺拔的背脊轻轻一颤,这才掩下眸中异色,将他房门合拢,随后便如方才所言,转身往门边的立柱上一靠,双臂环胸阖上眸子,是个准备长长久久守下去的意思。
她就这么守在门口,屋里的周衍又怎会不知,然事已至此,确也容不得他再逃避多久了,深吸一口气,在榻上盘坐下来,服下一粒疗伤圣药,掌心划过依然掩盖在掩身术下,又确确实实能够触碰到的肚腹,摆出一副五心向天的姿势,完全沉入疗伤状态。
……
十日过后。
周衍稳住伤势收功,神识下意识一扫,便察觉到屋外的回廊下,阿窈仍旧守在那里,姿势几乎与自己入定前一般无二。
自己这一入定便是十日,入定之中不免全神贯注,时间流逝极快。
于他而言不过是眼睛一闭一睁的事儿,对于守在外头的阿窈而言,却是实打实的十个日夜,更何况她丹田破碎尚未痊愈,如此这般,也不知她身体可吃得消。
自己伤势方好,周衍就开始担心起阿窈来了。
意识到自己这种极是不自重,甚至是有些上赶着的心态,周衍唇角不免又绽出几分苦涩的笑意。
回过神来,他又摸了摸自打受伤以后便十分安静的大腹,心情略略好转了一些,这孩子也算体谅他,没有在紧急关头给他添乱。
照以往的架势,他此前又是斗法又是重伤,肚子里这小家伙定要天翻地覆地折腾他才算完,这回倒是十分安分,若非他有内视之法,能够确认孩子无碍,怕是要误以为与魔尊斗法伤着孩子了。
杂七杂八地想着这些事情,周衍行动上还是十分遵从心意,下了榻来,扶着后腰略微借了一下力站起身来,又给自己叠加了一个掩身术,确保阿窈看不出半点异常,这才缓步走向房门。
虽知阿窈已将炼心镜中诸事尽数回忆起来,可关于身怀有孕之事,周衍仍没有想好要怎么与阿窈开口。
只那么一次就怀了身子,对方还是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徒弟,身为男子,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这件事情。
也罢,先把眼下的事情应付过去再说。
这么想着,周衍站在门后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
周窈一见房门打开,当即站直身体三两步走到周衍跟前,不过因为站得太久了,丹田又确实有伤,这两步路便走得有些踉跄。
这未尝不是有意为之,在师尊面前,她可完全不介意示弱一二。
果然周衍见不得她这般,直接就入了套,伸手扶了一把,不过他还是有意识地和周窈保持距离,不敢离她太近。
掩身术只是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