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堂审柳管家(3 / 4)

带羞愧之色,知道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开始松动了。

裘智慢条斯理道:“你之前说你逃荒到土河村,金多宝看你可怜,收留了你。可是据我所知,金多宝为人吝啬且毫无怜悯之心,待下极为苛刻,这种人怎么会收留你呢?”

金佑谦知道父亲的性子确实如裘智所说,并非良善之辈,只是裘智当着众人面说出来,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柳管家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要反驳,但他现在心乱如麻,一点头绪也无,不知从何开口。

裘智长叹一声,惋惜道:“金家是有好心人,但不是金多宝,而是海氏。恐怕是她看你们可怜,才收留的吧。”

柳管家听到“你们”二字,就知裘智查出二十几年前的真相。自己并非一个人逃难,而是带着姐姐,二人晕倒在了村口。

他眼中露出绝望之色,表情扭曲,嘴角的肌肉不住地抽搐。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紧张的肌肉痉挛,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

裘智怒目圆睁,义愤填膺道:“海氏好心,哪知给家里引来了狼。你们三人合谋害死了海氏,然后你姐姐取而代之,成了金夫人。我们已经把海氏女的遗骨,从金家老房子里挖了出来。”

裘智指着海氏的尸骨道:“我们查过涿州县的户口,海氏父母具在,另有一兄。前几日我带人去了百花村,见了她的父母,得知她身量颇高,足有五尺六。金家坟墓里挖出的尸骨,身材娇小,与高大的海氏并不相符。”

柳管家依然沉默,并不说话。

裘智问道:“你可知仵作可以根据骨头来判断年龄吗?”

柳管家呆滞地摇摇头,别说柳管家不知道,要不是裘智教导,秦仵作都不会。

裘智继续道:“海氏若是十五年前去世,应该四十有二。可金家坟墓中挖出来的尸骨,仵作判断年纪不超过二十五岁。”

柳管家哪知仵作通过骨头,就能推断出这么多线索。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谎话,在别人眼里就是个笑话,一下就被拆穿了,脸上露出颓然之色。

裘智拿起柳氏的画像,道:“这是金家仆人眼里的金夫人,我让她父母辨认过了,都说不是他家女儿。”

柳管家看到柳氏的画像,神色又是一变,怔怔地看了许久,眼中露出一抹柔情,嘴巴也情不自禁地向上裂。

裘智又拿起张佑让的玉佩晃了一晃,问道:“你觉得眼熟吗?”

柳管家看了看,然后摇摇头。

裘智道:“这是张家二公子,张佑让的玉佩,同你姐姐柳氏女的是一对。当年她从张家逃跑,身无长物,只有这么一个玉佩。我已在本县当铺查到了二十一年前的典当记录。”

柳管家听裘智这么一说,方才想起,确有此事。当年姐姐拿出一块玉佩,让自己当了换钱。

他们三人一穷二白,怎会有这种好东西。柳管家以为是姐姐从张家偷来的,并不知和张佑让的是一对。

裘智狠狠地拍了一下惊堂木,吓得柳管家身子一颤。

裘智缓缓道:“你之前讲的故事是盗版的,我来给你讲正版的。”

三十七年前,柳氏夫妻在捡到一个女婴,不忍她死在自家门口,抱回家当做女儿抚养。过了几个月,柳氏夫妻生一子,取名柳贵。姐弟二人一起长大,暗生情愫。

涿州县有一大户张姓人家,家有二子。老大叫张佑谦,表字牧方,老二张佑让,体弱多病。张夫人听信术士之言,打算给幼子成亲冲喜,花了二百两聘礼定下柳家的女儿。

成亲半年,张佑让一病没了,留下柳春儿守寡。柳管家与柳春儿旧情难忘,于是约定私奔。

张家在涿州县是大户,二人不敢在县城久呆,于是一路乞食到了土河村。海氏见他们可怜,带回家中,怎知引狼入室。姐弟二人联合金多宝合谋害海氏,之后柳氏顶替了海氏的身份。

三人来到宛平,在同福盛当了玉佩,换了五十两银子,作为生意的本钱,就此发家。柳管家同姐姐素有情分,二人交好,生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