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客气。”落在肩头的那只手抽离,医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种情况可以出院,按时吃药,每隔三天记得过来做针灸,正常情况下三到五次就会治愈。”
“谢谢医生。”陆见深道谢,却没有起身。
颜回知道他可能是怕自己一个人不适应,道,“小叔,你送送医生,我一个人没关系。”
“恩,你坐好不要乱动,我很快回来。”身边一空,是陆见深站了起来,颜回下意识抓紧了床单。
突然看不见东西,让她产生一种无依无靠的恐惧感,总想抓住身边什么东西,才觉得安全。
相反的,因为眼睛不能用,其他感官反而清晰。
颜回清楚的听到陆见深和医生离去的脚步声,须臾,陆见深从外面回来。
颜回感觉到他走到床边,一只手便被牢牢握住。
“医生说可以出院,你从昨晚到现在还没吃东西,我们先去回家,然后吃点东西。”
一提到家,颜回脑中猛然跳出几个画面,想起昨晚的地下室,顾江吟的行动,陆添海的声音,再到自己被打晕。
她另一只手胡乱拽住陆见深的衣服,“小叔,我昨晚听到陆添海的声音了,在地下室。”
她这句话刚说完,吱的一声门响了一下,顾江吟的声音伴随着进门的脚步声一同响起。
“见深,颜回怎么样?我已经派人调出别墅的监控了,小偷两个人,是团伙作案,警方正在通缉抓人。”
颜回听这声音,张大双眼,手无意识收紧,将陆见深的衣料纠成了一团。
陆见深安抚的握住她的手,对顾江吟道,“知道了,小偷的事你自己处理就好,颜回的眼睛现在看不见,住别墅我又不常在家不太方便,我带她回仲城那里住一段时间。”
“当然好,昨晚的事是门卫疏忽,也是我平时不讲排场,没雇那么多的人,这次的事是个教训,以后我也该注意别墅的安全了。”
顾江吟走到床边,将手下人买来的果篮放在床头的柜子上,“连累颜回真是不好意思,她的眼睛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不会。”陆见深将颜回的手臂搭在自己肩头,打横抱起她,“我先带她回去,下午再去公司。”
“好的,你要是忙不开就明天再过去,自家的公司,没那么严格的。”顾江吟通情打理道。
陆见深点了点头,抱着颜回出病房。
一路上,颜回只能从周围的环境和声音感觉自己到了哪里,医院内,出大门外,上车……
直到听见关车门的声音,感觉到车子发动起来,颜回手往旁边摸了摸,“小叔?”
“怎么了?”陆见深递了一只手给她。
“小偷是怎么回事?”颜回抓着他的手,“顾江吟说我是被小偷打的?”
“别墅昨晚糟了小偷,他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去外面,是张嫂发现你被打晕在车库附近,叫人过去……”陆见深的声音听起来意外平静,“他把你送到医院来的。”
颜回却有些坐立不安起来,“他是这么说的?根本就不是这样,我跟着他去地下室,发现地下室的房间,有血腥味,有绑人的椅子,我还听见陆添海的声音……”
“颜回。”陆见深沉稳的打断了她,“冷静点,慢慢说,我在听。”
手被陆见深的手握进掌心,暖暖的,虽然看不见,但她可以想象出陆见深总是温柔包容的表情,颜回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我昨晚出去,在车库那里遇到顾江吟……”她整理思绪,将昨晚事情的经过说给陆见深听。
陆见深听后半晌没出声,直到颜回快要没有耐心再等下去的时候,才听见他开口问,“你说的这些,有证剧吗?”
“……”颜回怔忡。
她一直认为,以她和小叔的关系、默契、感情,无论说什么陆见深都会相信她。
这是第一次,陆见深问她要证剧。
证剧?
她们之间需要证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