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行程应该已经回到北宜,机票的抵达时间早过了。
也就是说,沈南序已经回来了,就是没回家。
客厅没有开灯,苏今禾陷在黑暗里,把所有能想到的人都问了一遍,依旧联系不上他。
他到底去了哪里?
苏今禾试图回想他可能去的地方,竟发现自己对他知之甚少,根本想不出他喜欢什么地方。
就好像,她从未真正关心过他。
这个发现,让她心里一沉。
苏今禾第一次正视自己的性格缺陷,温秋云很久以前就很生气地说过,她一旦忙起工作,对周围的人或事都漠不关心,简直和苏晟一个德行。
苏今禾当时听了也很生气,她最讨厌被拿去和苏晟比较,她才不是那种人,和温秋云的那次吵架,也成了她当时离开裴家的导火索,第二天就搬走了。
现在想来,温秋云也许是对的。
她就是那样的人。
苏今禾思绪纷乱,在网上搜索抑郁症的信息。
一下弹出许多患者自杀的新闻。
跳楼,割腕,投海,烧煤……
患者自杀前,通常会表现得若无其事,嘱咐亲人照顾好自己,也可能向对方确认自己的价值,那其实是一种求救。
如果我不在了,你会想我吗?
你会吗?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苏今禾浑身一冷,再也待不住,推门而出。
一边下楼,一边重复拨打他的电话。
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接通的时候,她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沈南序的声音传来:“今禾?”
沈南序绝对是他带过最优秀且最有天赋的学生之一,无论让做什么实验都能面不改色进行到底,差错甚少。
“你下午有空没?”
教授笑呵呵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我一点半在南开医院有个肝切除手术,要不要跟过来看看。”
医院真实的手术不是学校实验能比拟的,沈南序没怎么犹豫,应了声行,来到洗手池边,摘去手套给手消毒。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沈南序漫不经心瞥了眼,目光定住,手都没擦,接起来。
“喂。”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苏今禾喘气声重,听起来很急,“秦晓有联系过你吗?”
“没。”沈南序低眸,擦去手上的水,“发生什么事了?”
“别急,慢慢说。”
教授听着他平缓甚至称得上苏和的声音,像是第一天认识他,古怪地盯着他看。
他听不南对面说了什么,隐约是个女声。
沈南序道:“知道了,我会留意。”
“谢谢。”苏今禾挂断。便利店竟然没有创可贴。
苏今禾询问店员无果,不得已,一瘸一拐坐到店外的长椅上。
她挽起裤腿,忍疼半脱鞋袜,脚跟处磨掉了一块皮,露出嫩肉,很红,随时会渗血。
苏今禾又检查另一只脚,也是一样的情况。
她叹了口气,仰望夜空,月明星稀,云淡似雾。
就这样吧。
她平静地想。夜色寂静,树枝掠过两只麻雀,发出南脆的啼叫。
长椅边,空气快要冻住,静默无声。
苏今禾看着一言不发的沈南序,若无其事道:“听他们说,你和颜月好像在交往,恭喜呀,终于修成正果了。”
脚踝一痛,沈南序掌心忽然用力。京大,开学第一天,人很多,随处可见家长带孩子来报道。
主校区绿荫环绕,处处是横幅,大得找不到路,秦母一边逛,一边感叹不愧是国内顶级学府。
她还有工作,处理完报道的事,叮嘱唠叨了秦晓一路,把人说得不耐烦才不舍离开。
秦母走后,秦晓牵着苏今禾找她的宿舍。
期间,不断有热心的学长询问是否需要帮助,都被秦晓回绝了,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