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棠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不由得抖了抖肩膀:“罢了罢了,还是今日这样好。”
“所以啊,如今这样多好,”烟雨喜滋滋道,“放眼望去没有其他人,娘娘可以尽情在这儿走动赏玩。”
然而这话音刚落,几人便看见自不远处走来一行人。当先那两人举止亲密,笑语阵阵,显然关系极其熟稔。容棠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她扯了扯唇:“烟雨,往后你莫要随意开口了。”
烟雨问道:“为何?”
“因为我怕你刚说过的话下一刻就会在相反的地方应验。”
“”
容棠出门虽没有传步辇,但跟着待命的宫人还是不少,此刻都在云梦阁下候着。那两人看清这阵势,很快止住了话,一齐抬头看向了阁楼之上。
这算不算不是冤家不聚头?容棠在心底想。
“贵妃娘娘?真是没想到会这样巧啊,”身穿石榴红衣裙的女子掩唇一笑,“咱们可真是心有灵犀,竟都在这个时候来了御花园。相聚即是有缘,既如此,娘娘可否容我们上去坐着说说话?”
你都这样说了,难道我还能拒绝不成?容棠腹诽,面上却绽开一个温婉的笑,很有风度地道:“想不到能在这儿遇见长公主与顾姑娘,请上楼来吧。”
云梦阁二楼的临窗处设有桌案,长乐宫随侍的宫人麻利地端了茶水和点心,一一摆放整齐。丹阳长公主与顾琼珠并肩登楼,徐徐走了过来。
彼此见了礼,容棠便率先坐了下来,道:“长公主,顾姑娘,请坐吧。”又笑道:“这些茶点皆是长乐宫小厨房的手艺,你们略尝尝。”
丹阳长公主笑吟吟道:“贵妃娘娘宫中的点心,自然是极好的。”她说着,很快拈起一块尝了,顿时赞不绝口。
顾琼珠亦笑道:“多谢贵妃娘娘。”
容棠浅浅抿了口茶。她看得清楚,这两人正是从启祥宫的方向来的,必然是刚见过太后。
丹阳长公主入宫倒不是什么新鲜事。当年先帝把萧磐带进宫里抚养后,她虽没有被一道养在宫中,但也得了特许,凭令牌可以随意入宫,不必另行请旨,因此她也算是宫中的常客,所受恩宠不亚于萧磐。
容棠听飞雪说起过,丹阳长公主自小便极其受当时的皇后和先帝疼爱,被他们视作了亲生女儿,否则也不会破例封为公主了,再者,当初萧磐被接进宫里时已经是个半大的孩童了,早已过了撒娇的年纪,而丹阳长公主却尚年幼,又是女孩儿家,每每入宫便住在太后宫里,与太后自然更加亲近一些。
至于这位顾姑娘她入宫定是得了太后的传召,而太后此举之意也是昭然若揭。看来,只要皇后之位一日未定,太后便不会轻易放弃。
若是从前,她知晓顾琼珠对萧凛的心意,必然会想方设法求月老垂怜,将这两人的红线绑在一处,全了这段美好姻缘。但时过境迁,如今的容棠扪心自问,她终究还是想为自己考虑。
若是顾琼珠入宫,她的日子一定没有现在这样轻松惬意,还得花时间与她周旋相处,而太后一定会更加不待见自己。
容棠自我安慰般想,既然萧凛根本没有选顾琼珠,那么就说明他对她没有情意。那么,自己即便在心中不期盼顾琼珠入宫,也不算是阻了什么姻缘。毕竟这是妾有意,郎无情啊。
她心中转过无数念头,面色却十分淡然,目光时不时落向远处的景致,显得十分轻松自在。对面的丹阳长公主见状,便放下茶,微笑着道:“昨儿晚间,太后传了懿旨,命我与顾家妹妹入宫陪她老人家说说话,原本今日便该去长乐宫拜见的,偏生我们一早便在启祥宫陪太后一起礼佛,还望娘娘不要见怪。”
容棠笑得温和:“这是哪里的话?长公主与顾姑娘皆是识大体、懂进退的人,自然不会做出什么失了礼数的事情。即便是母后发了话,想来两位也会一丝不苟按着入宫觐见的规矩行事的。”
论起来,容棠这个贵妃既然摄后宫事,那么凡女眷入宫,必得有人向她禀报。即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