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吧?现在跟他扯什么协议上没写?
但其实还是有区别的。江寒转念一想;协议上没写时,某人碰得心虚力道都不敢太大。在协议上写了,那就能碰得心安理得。何况现在是给自己按摩,所以更需要名正言顺。
不答应,江寒自己都觉得自己小题大做,平常都碰了,现在给这条加上又有什么要紧。答应……也觉得不对劲,那以后这人不论怎么碰是不是都行?
这样的距离,对于只是信息素释放和信息素接收的关系来说,会不会太近了?
钟守是个心不坏的人,但某些方面……可不敢断言。整天抽疯还容易易感,万一……江寒思忖到这儿,抬头看向钟守。与alpha沉静的眸光相撞。
……。
最后江寒还是忍辱负重,在门口那张纸上鬼画符地写了几个字。
钟守让江寒现在沙发上坐着等,自己去了卧室,出来时顺手带上了门,手上拿着一种类似量血压的东西。
alpha贴着他坐下,将按摩仪器摊开围在他小臂上。
嗡……嗡……
按摩仪是热的,里面有圆球滚来滚去,起到按摩经络的作用。江寒刚想说昨天的大功臣是手掌而不是小臂,就见钟守用手掌将他撑开。然后握住。十指相扣。
手掌相互摩擦,没蹭几下手掌也热了。
alpha依次揉捏大拇指,食指,中指……每一处都照顾到。
手法专业,力道适中,舒服到江寒想长舒一口气。他向后仰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alpha又顺眼了,刚刚餐厅里那点小插曲也被这人矛盾的优点给翻了过去。
“你还会这个呢……看不出来。”江寒声音悠悠,被按到某一处时,嗯啊两声,又轻又柔。
钟守抬头看他一眼。喉间吞咽了下,应声:“嗯。小时候被逼着学了一整套按摩手法。”
江寒闻言眼神瞬间清明了些,疑惑道:“被逼着学这个?为什么?”
alpha的手顿了顿。声音有些冷:“钟望小时候从秋千上摔下来过,手臂和腿骨骨折。需要卧床一段时间,他不准别人碰,钟老爷子就让我去学。”
江寒对钟望这个名字还反应了一会儿,想起是那天早上碰到的omega。长得漂亮说话温柔。
他眉梢动了动,笑了下说:“你们兄弟感情还挺好。”
钟守垂下头,没再说话,也没有应承江寒的这句‘兄弟感情好’。
按摩手法复杂难学,小小的钟守学起来自然是困难重重。少不得被骂蠢被骂笨,但还是学下来了。那时候从没听过什么兄弟感情好这种话。只有一直萦绕在耳边那句‘你欠钟家’的魔音。大家都说他做这些就是应该的。
江寒很敏锐的察觉到钟守情绪的波动。
被仔细揉搓的手指向上抓了下,很轻松地便握住了alpha的手指,意外的凉。两只手停在十指相扣的动作上。
alpha的手心被beta的烘热,一抬眼,就看见对方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干嘛这幅表情。想问什么就问。”钟守又掰开这人的手心,继续揉搓按摩。
“你……和家里人关系不好?”江寒其实觉得以他俩这关系,询问到对方家庭关系并不合适,过界了。
可alpha几乎是摆出线头,让他拉,让他扯,让他问。
钟守声音平稳,可垂下的眼睫却在细微地抖,只有离得近才能看见。江寒看见了,想都没想,抬手去碰,想把导致alpha产生不好情绪的东西捏起来丢掉。
被按住眼睛的钟守顿了顿,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beta另类的安慰方式。抬手将那只手腕拉下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不是家人。是以前救过我的恩人。”至于关系好不好,钟守无法界定。
他对钟望的感情很复杂。他很想把钟望当作哥哥,当作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比血缘关系更浓厚的亲人。可多年的控制让他已经生了逆反心。
就像一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