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忘形了起来,可着劲儿的占便宜。浑然忘了他面对的人,不仅不是什么傻白甜,还是个放眼四境,修为头脑皆为佼佼者的一宗之主。能被冠以“天下第一人”之称的奚未央,又怎么可能会是个能被轻易牵着鼻子走的人?
成日里把别人当傻白甜,终有一日会脚趾抠地的发现,最最“傻白甜”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在脚趾已经开始抠地的几秒钟里,顾鉴下定决心,决定要最后再茶一把。
茶完这一把,他就在应该做个小孩子的时候,尽可能的学着做一个正常的孩子。顾鉴说到做到。
打定了主意,顾鉴便不再犹豫,他生怕泄露自己的想法,于是自始至终都低着头。突然,静默了好一会儿的顾鉴,用力的一把推开了奚未央,他转身便向着一叶院的书房飞奔而去,不论奚未央反应过来,如何喊他也不停。甚至,因为一直都闷着头往前跑,顾鉴头重脚轻,好几次险些栽倒在地,又很险的被他刹住了车,但不论怎么说,他都决不能停下来。
——一旦他停下来,奚未央就要追上他了。
不能被奚未央追上。
演戏如果不演全套,那还不如不演。尤其当“对手”是奚未央这样的人的时候。
如果顾鉴半道上停了下来,不论是有心还是无意,都显得他好像是在刻意的等着奚未央来追似的。虽然顾鉴的确如此。
“呼……呼……”
顾鉴一口气直接冲回了书房,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稍一缓过来些,都来不及和沈不念打招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倒水喝。哪成想,水喝到一半时,沈不念的问候没听见,倒是等到了沈清思的一声:“阿镜?”
顾鉴:“——噗!”
顾鉴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
从里间走出来的沈清思:“……”
跨过门槛走进屋的奚未央:“……”
沈清思与奚未央一照面,也顾不上去问咳得昏天黑地的顾鉴了,她赶忙同奚未央见礼:“师尊。”
“嗯。”奚未央看着她,略一颔首道:“你来啦。”
顾鉴:“……”
顾鉴继续咳得撕心裂肺:“咳咳咳咳!”
沈清思到底还年轻,没见过顾鉴这样厉害的场面。顾鉴咳得惊天动地,沈清思见了心惊,正准备要去给顾鉴拍拍背,沈不念却又从里间走出来了。没办法,方才沈清思的那一声“师尊”,对于沈不念来讲实在是太吓人,他不敢装作没有听见,赶忙小跑着出来,眼观鼻鼻观心,却就是不敢抬头去看奚未央:“师尊……”
奚未央:“……”
面对沈不念,奚未央已经连“嗯”这一声客气都省了。他直接便道:“不是让你继续写字吗?你出来做什么?你写了几个字了?周围稍许有些动静,你便不能静心,——你们两个,可真不愧为师兄弟!”
沈不念:“……”
沈不念低着头,更加不敢吭声了。他纠结的很,要说在这里站着吧,难保奚未央见了他不心烦,可他要是没有奚未央的话,就自顾自的进屋去了,会不会显得太猖狂啊?
还有顾鉴,……沈不念疑惑地偷偷飞快瞄了一眼顾鉴,只见顾鉴已经咳得面红耳赤,胸前衣襟上一大片潮湿的水渍,可不知为何,奚未央就是不去管他,任由顾鉴在那儿止不住的咳。真的很奇怪。
沈不念真不愧是个好人,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要替师弟忧心,胡思乱想着顾鉴方才的那一杯茶,是不是真的把奚未央给气狠了,也不知道这两人究竟出去都说了些什么,迟钝如沈不念,也会觉得顾鉴和奚未央之间,气氛好像怪怪的。
顾鉴自顾自的咳了一阵,在场也没有人管他。奚未央见了沈清思,便又不可控的想到了沈不念的那些鬼画符,他对沈清思道:“你随我出去,我有话要同你说。”
沈清思:“是。”
说罢,两人便真就出去了,沈清思还不忘细心的将房门关好。没有了“大人”在,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