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无所谓摆摆手:“无碍,某又非第一次,清肃早已通晓某的性子。”
且,殷寺正又不会真对陶严如何,他的同僚情可比大理寺卿多多了。
“别瞧着殷大人面冷,心地却似豆腐般,软,易碎。”晏城补充道。
不愿使钟旺对男主有太多的偏见,虽不知总是剥削自己的顶头上司,有何可令人欢喜的地方。但晏城认为他必须为殷少宿,多说点好话。
什么好话呢……
晏城摩挲下颌,想了许久,脑海浮现的永远是殷少宿严正肃冷的脸孔,日日迟到时被逮住的怒视,与早退下值时的愤恨,还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不满。
咋全是讲殷寺正的坏话,真能跟女主说吗?
“呃……”
欲言又止,止住又想言,晏城陷入极度的拉扯中,唇瓣将抿将开,眉头紧蹙不敢松。
背过身,晏城望着院落栽种的梨花,春来梨花白与雪,飘散的花瓣随风逸散,能与飘雪一争高低。
哪怕陷入泥土里,受泥沾侵,也不改修于本心的白雪。
晏城:“昔周子言‘莲出淤泥而不染’,可某来想,这似雪若白的梨花,也不失它本心。”
“?”
钟旺:“???”
晏大人求你咯,别秀才华,已被折磨疯,求放过。
钟旺双手合十,摊开严捂住脸,深吸好几口气,最后无奈倾吐出,把一切充当吹来的西北风,切莫入脑。
已崩溃。
谢邀,已崩溃!
钟旺这副被书籍、背诵折磨疯的模样,晏城瞧之,越瞧越熟悉。
他抓挠下颌,轻声啧啧,绕着钟旺走了好几个来回。好似回到未来此间时,被他爹日日夜夜逼迫背诵行策、申论的痛苦往事。
不知为何父母长辈总有一段时刻相似。
晏城以前刷视频还认为,那些要求孩子一手抓考公,一手抓考研,顺带教资考编的父母,脑子有点轴。
直到他大爹,逼迫他大三考教资时,晏城顿时反应过来。
明白一个真切的道理,父母都一个样。
哪怕到这儿,晏城都想啧他爹好几声,不是学中文的,就一定要拿个教资铁饭碗!
回想到如此,状元及第,头上有人,顶头上司看重,不会被人穿小鞋,也不用应酬交际。
整一个休闲愉快人生。
又想到明经方开,不知多少人为那一功名,寒窗苦读数载。晏城涌上的喜悦,夹杂某些乐祸,越看苦痛读书的钟旺,越开心。
晏城嘴角溢出的笑,都快压得钟旺承受不住,脚尖对准石道,预备逃离。
上官就是不靠谱,特别两主簿,钟旺在心底暗暗唾弃。
可她念头方起,不等钟旺速速实施,某早被他们抛弃的人,总算逃离殷寺正的折磨,跑出义堂。
陶严揉揉被说得嗡嗡的脑袋,里头阴凉得难受,每具尸首压得气氛情绪沉沉,踏出门槛时,嘴角都没意识到垂下,低丧着脸。
满腹的低抑,在瞧见梨树旁的二人时,具被陶严抛在脑后,只有被抛弃时的愤愤不满。
他快步走过去,一手捞住晏城的肩膀,一手紧抓钟旺的肩膀,声音自咬紧的牙缝诉出。
陶严:“夜来弃某,某可以探到案情悲线为由,自顾自来开解,来谅解尔等。那今夕?一见殷寺正生怒,跑得比谁都快,枝头可是有佳人伴你,枝头可是有文字,待旺财去背诵解开?”
一声佳人,一声背诵,直戳两人不敢面对的言语。
晏城还行,他已经成长,不惧陶严任何言语的造谣。谁让殿下爱他,任何谣言传到他眼前,具被识破。
“谣言止于智者,造谣损姻缘。”晏城轻松回击。
陶严:“……”
陶严:算你狠!
他转眸看向已抱头痛哭的钟旺,缩在梨树底,满目具是不愿面对经文的崩溃。
顿时不快散去,陶严抱手同晏城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