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可否制出此等好物来?”
“……”
谢知珩未言,他低敛眉目,似真陷入梦境般。
李公公转而又言:“这龙涎香,燃得有些过了。”
烟云出博山炉,绕在室内不散,欲出却被新换的竹帘遮挡,只好绕着谢知珩不散。
待西洋钟整刻时,钟声一下一下敲响,谢知珩才恍若初醒般睁开眼。
望向白纸红字,御史台所用纸张具为此件最好,后世来的学子每一次对文房四宝的改良,皆由御史台试验。
可再怎么耗费财力精力,再怎么经由后世人改良,也无法与那张银白纸相媲美。
“佛以身诱修罗,以色观形,以色得太平……”
谢知珩轻声唤,掩不住的笑意,漫上他眉眼,眼尾都经霞粉染红。
“孤以为灭佛需耗更多精力,却不想,有人直接为孤送上把柄。”
怎敢言色,怎敢谈色,怎敢流于北方,流于京城啊?——
作者有话说:呜呜,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俺滴宝,爱你们哦!
第33章
“好了, 纸与书册皆在这儿,清肃可不能再指责某。”
晏城借助美貌诱导,与几位好颜色的人, 以糕点交换他们用以包鸡蛋的白纸。又取出些铜钱交于嬉戏路旁的稚童, 使他们去那店铺换取些鸡蛋来。
等稚童交至他掌心, 晏城兴起地挑挑眉, 笑意使嘴唇抿开,看向略有呆愣的陶严。
陶严接过白纸, 指腹不知厌倦般, 再次在未写有红字的角落处摩挲许久。后赞叹道:“挺会的呀,几道。”
摊开视巡红字, 内容一扫便知具是一致,可细察之下, 更有不同。
寻常印刷,乃是铅印。对照给出的手写纸张,匠人凑齐对应的木版,好几十年前还得劳烦匠人刻齐木板的字,再扑以铅粉,盖纸印刷。
后匠人只刻单字木板,存于轮盘内, 每韵每字做好标记, 印刷时只需以字寻字, 轻松了不少。
是此,书籍的印刷不再困难, 书籍也不再独为勋贵世家之物。
科举,完全取代中正,成为朝中取士的主要标准。
但铅粉印刷仍有不足, 单木板多次使用,早被铅粉浸入木纹里。故,每次印刷时,铅字旁总有星星黑点,似挥洒其上的墨珠,惹人欢喜。
可这张白纸上,哪怕所用木板为新刻,哪怕印刷匠人技术高超,也不可能纸上无丝毫朱水。
只一张倒能理解,可晏城交来的纸张,高达数十张,张张皆不曾有红点。
血字之外,只余纸张的银白,竖印定位的竖线。
“是有些不对劲。”
晏城听了陶严的解释,他也察觉不对劲,许是后世打印多为激光打印,以墨盒,不用铅盒,便没这点瑕疵。
瑕疵?
落在陶严眼中,是这印刷过于完美,瞧不见半点铅粉。对晏城来言,如此完美的印刷,他早视以习惯,简单红色字体打印,都不过尔尔。
印刷真要抵达这种程度,可是需过多财力精力,聚集朝中所有人才,匠人同工部一起,都无法在短短数年间达成。
印刷术的改良,前几年便改良一次,不可能进展如此之快。
尚沉入源源的思索中,晏城又听陶严问他。
陶严:“几道,你入禁中次数不少,可曾在老爷跟前,瞧见这些?”
晏城摇头:“禁中哪有如此宝物,能使纸上无铅点,想来是位极具匠心的工匠。”
“宫中都未有,哪处还能有?”陶严低喃数语,不得答案。
找不出个头绪来,两人便打道回大理寺,回寺途中,顺带拎了无数个油纸包裹的糕点,买了个木盒特意装旺财最爱的美食——椒麻鸡。
又麻又辣,泼洒的香料不少,花椒几乎淹没鸡全身。又贵,又是新出的摊铺,摊主也不似个好下厨的人,不知味道如何。
晏城摸摸下颌:“清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