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魔鬼”,纪怀光抿唇不语。子桑趁机示好,挑眸扯扯他的衣袖道,“再休息会儿,陪我过去坐坐呗。”
眼前女子眉眼间点缀着成熟的韵味,注视间又保留着稚子的纯真。被她轻扯袖摆,心思轻脱之余,又忍不住沉溺。这样的她若真的喜欢他,曾经的他,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纪怀光凝视几许,答,“好。”
杏眸闪过亮光,指尖牵着他的衣袖将人引至蒲团。
“坐。”她示意。
纪怀光依言落座,本以为她会坐到对面,没想到她绕到对面搬过蒲团,摆放在他身旁。
只见她手肘撑上案几,掌心托着半边粉腮,唇角勾着浅浅笑意,像欣赏什么有意思的物件般注视着他。脑子里莫名回想起那句“纪怀光,你真好看”,他骤然觉得有些不自在,连身下的蒲团也长了刺一般。
眼见纪怀光神情逐渐难耐,子桑轻笑出声。
早知道让这人不自在只需要稍稍使把劲,她何必拖到现在。
“纪怀光,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件事情?”她慢悠悠开口。
轻飘飘、似有若无的笑声恍惚还在耳畔,“什么事?”纪怀光盯着她的眼睛。
子桑倾身。一个简单的动作,幅度甚至不大,却骤然拉近两人距离。纪怀光视线从她莹亮的双眸滑向挺翘的鼻尖,然后落在一开一阖、饱满水润的双唇。他听见她说,“闭上眼睛。”
像某种咒言,让人几乎要顺着她的话做。
纪怀光顿上一息,开口,“为何?”
什么事情要闭上眼睛?
子桑闻言朝他飞去一个似无奈,又似埋怨的眼神,“快,我有礼物送给你。”
她有一双无论何时都灵动得让人心尖发颤的眼睛,仿佛能撩动满池春水。纪怀光双瞳微收。什么礼物?
等了会儿没等来他的配合,子桑不乐意般翘起嘴,拉长音唤他,“纪~怀~光~”
简单的一个名字,拆开了合起来,被她唤出千回百转,娇媚到骨子里。
怎么能这么说话?纪怀光皱起眉心,“痛苦”地闭上眼睛。
再看一眼、再听一句都觉得有罪。
眼见纪怀光终于闭上眼,子桑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从衣衫内取出一条绸带,凑到纪怀光耳畔“命令”道,“不许睁开眼睛。”
之前趁纪怀光没注意,她在搜寻房间的过程中藏了一截长度合宜的绸带。
时间吝啬,最直接的办法是“把人绑起来运出去”。
纪怀光睫羽颤了颤,如她所言没有睁开双眼。子桑控制呼吸,小心握上他的手腕,轻轻往身后带。
柔软的绸带在男子双腕间虚虚交缠,一圈又一圈。
心跳越来越快,离成功越来越近。只要两边用力拉紧,再迅速打个结,就可以捆住纪怀光!然后把人带出去……
子桑手下动作从没这么稳、这么快,然而就在她咬牙拉紧绸带的瞬间,天旋地转,一道黑影欺身压过来,令她向后仰倒下去。
脑袋落在纪怀光顺手扯过的蒲团上,他俯身注视她,双眸一错不错。
长发自肩头垂下,衬得他愈发眉目凌冽,子桑双腕被钳制于身侧,整个人被圈在纪怀光身下。
绸带虚虚缠绕他一侧手腕,淡青色,嫩得人心软。然而纪怀光的眼神却冷如深冬料峭的风,浅浅朝她刮过来,就是彻头彻尾刺骨的寒意。
警惕性这么高!子桑心跳几乎要停滞。
他不信任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迅速反应。被发现真实意图的话,以后就再难下手了!
明亮的双眼由瞪圆缓缓落至放松,弯成两道俏皮的弧,缀在上翘的唇角上,显得狡猾又意味深长。
女子仿佛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此刻被反制,反而拧了拧腰身,朝他无辜地眨眨眼,“干嘛?松开呀……”
语调软媚得像是沁在蜜糖里,甚至因为腰身被压,难以扭动,女子还含笑蹭了蹭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