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岁安想不通。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那少年又不耐烦,撅着嘴问:“到底要不要?”
许岁安突然想起这孩子几分钟前对他上一任灵契师说的话。
他觉得他懂了。
摇摇头,对少年坦白:“我没钱。”
三个字一出口,全场都呆住了。
不是?什么情况?
这是有人拒绝了一个可以化成人形的高阶灵兽的契约邀请吗?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高阶灵兽身上转移,聚集到那个胆大妄为的人类身上。
他是疯了还是傻了?他怎么敢的?!
是说错了吧?其实他想说的不是这三个字吧?
许多人都在这样想着。
事实上,少年本身,此时也是同样的想法。
他愣愣地盯着许岁安看了几秒,终于反应过来,不可置信:“你什么意思?”
许岁安依然非常坦然,字句清晰:“意思是,我喂不饱你。”
沉默,更深的沉默。
围观群众们此刻只有一个想法:这家伙竟然真的不要这么大好的机会?!
这要放他们身上,哪怕是倾家荡产也要把人家供起来啊!
于是也有些人真就蠢蠢欲动,想说:他不要我要!
但他们没这个机会。
那少年第二次被许岁安拒绝,甚至还是这样略带嘲讽的拒绝,直接就恼了。
身上叮叮当当一响,抬手就要打人。
但手刚伸出,就被另一股力道稳稳钳在半空。
他震惊地睁大眼,第一次把视线投向许岁安身边的其他人。
黑发黑眸的男人带着一副黑手套,扣着他的手腕,眼里是冷漠的嫌恶。
他试着用力挣扎。
男人纹丝不动,压着眼皮看下来,显得有些轻蔑。
少年瞳孔收缩,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他一直以为眼前的三个都是人类。
但人类,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能对抗的了他?
他动了动嘴:“你——”
可男人先他一步出声:“不好意思啊。”
内容是道歉,但语气凉得像威胁。
少年心里一慌,紧接着就听见男人说:“我的主人,恐怕不需要一只花瓶。”
充满杀气的压迫感随着字句袭来,他又是羞恼,又有点恐惧,脸色忽红忽白。
羞恼,因为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
恐惧,则是来自于男人本身。
他刚才的猜测得到证实,这家伙果然不是人类,而是他的同类。
但是……
怎么会有人能契约到两个高阶灵兽?甚至比他强那么多。他都完全看不破他们两个的伪装,丝毫没有察觉到,就在这么近的地方,竟然有两只同类。
他咬牙,想反驳、想对抗,却难以开口。
男人却在这时松开他,轻巧地拍打两下手套,转身朝他的主人道:“我们走吧?”
这时候,围观群众们已经完全傻了。
谁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能有幸同时见到三位可以化成人形的高阶灵兽。
更不可能想到,三位高阶灵兽甚至还在争夺同一个灵契师。
这是何等的殊荣啊!
现在,他们最关心的反而不是那个高傲的少年,而是那个一直淡定、寡言的金发灵契师。
这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魅力?很强吗?权势滔天吗?还是很有钱?……但他刚刚说了自己没钱。
是真的吗?还是只是拒绝少年的借口?
他们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甚至都没听说过这个人?是从别的城区来的?
但是,金发在这个世界本就十分罕见,如果有一个这样的金发灵契师,就算他在离这里最遥远的大区,又怎么可能没有传播开?
还是……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