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意思,只提醒一句:“殿下,该回去了。”
便转过头,接着聊他们的话题。
男孩站在原地愣了片刻。
浑身湿漉漉,脸颊、手肘、小腿上都有伤,泡过水、流着血,显得有些狰狞。
他低着头,拽紧湿漉漉的上衣,小心翼翼地打量地面,沉默地迈出下一步。
那是很多年前的闻远。
许岁安抿唇,朝那张时间碎片伸出手。
系统一惊,连忙提醒:【哎!岁安!不可以!那是过去——】
但没来得及。
许岁安的手已经碰到那张碎片。
金色的身影虚闪一下。
片段之中,池边,小闻远身侧突然多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他被吓到,向后躲去,脚下踩到沾水的石块,向后一滑。
模糊的身影伸出手,把小闻远拉回来。
然后,他又挥了挥手。
几米外的一棵树后,另一个黑发男孩突然踉踉跄跄跌出来,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拖拽着。
男孩害怕的不行,大吼大叫着,慌张地拉扯衣服,想把那看不见的东西拽下来,但却徒劳无功。
他被拉扯着,一步步靠近水池。
然后忽然起跳。
“噗通”一声巨响!
男孩砸进水里,水池很深,完全触不到底,他只挣扎两下就体力不支,咕噜噜地沉底。
一群佣人大惊失色,一个接一个、跟着往池子里跳。
模糊的虚影收回手,拍了拍池边仅剩的男孩的头。
小闻远抬起头,一直暗淡的深蓝眼眸融进去一点虚影身上的光,有些茫然、又有点惊喜。
虚影翻转手腕。
掌心里躺着一包尚未拆封的精致饼干。
那是从水中那位王子殿下身上搜出来的。
小闻远愣了愣,试探着伸出手。
虚影向前半步,直接把那包饼干塞进他手里。
“谢……”
小闻远迟疑着发出一个字音,眼前一花,虚影消失不见。
只剩下那包饼干,孤零零躺在他掌心里。
水池中,那些佣人终于捞到他的哥哥,正大呼小叫着确认安危。
闻远垂着目光看过去一眼,握紧饼干,转身离开。
许岁安被弹出来。
他定了定神,重新看向光带,胶片里的影像已经换到下一个片段。
【你没事吧岁安?】系统赶紧关心。
许岁安摇摇头:【还好。】
只是被时间拉扯的感觉有点不好受。
【下次不可以了哦。】系统教育,【这样很容易出问题的。】
许岁安乖乖点头:【好哦。】
光带交错,胶片里的小闻远消失,画面模糊一瞬,再次清晰,又换到下一个人。
蓝发少年站在暗巷里,身侧是几个歪斜着的大型垃圾箱,阳光被高高的墙挡着,只落下一缕,照亮他的半截身子。
那是十四五岁的莫行止。
身上衣服有点脏,还有点破烂,头发已经很久没剪,长长地垂下来,完全遮住眼睛,嘴角和鼻梁上都带着伤。
他看起来应该刚到帝星没多长时间,连找到长久的住处都难,只是混迹在乱七八糟的街巷之中。
巷尾传来吵闹的人声,倚在墙上的少年微微抬头,额前的长发被风吹开,露出暗红色双瞳,藏着狠厉。
一伙二十出头的成年人出现在视野里,穿的人模人样,动作流里流气。
为首的男人踢开堵住巷口的易拉罐,偏头啐了一口。
“哟,这不是那个连睡觉的地方都找不到的小哑巴流浪汉吗?”他双手抄兜,歪着脑袋打量莫行止,一副要挑事的口吻,“怎么?今天打算住住垃圾桶?”
他身后,十几个人拎着各式棍棒,迫不及待地到处敲敲打打。
莫行止直起身,双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