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睡死过去了。
他来到那间狭小的房间里,拿出备用钥匙,“咔嗒”一声,房门便被苏珏打开了。
他打着灯,看到苏念房间里的模样,心中嗤笑。心里有点舒坦。
这里可是他特意为苏念选的。
只有这种狭小逼仄的环境才适合他这种过街老鼠。
苏珏每当想起自己被苏念抢走的18年里,自己一直住在这种狭小逼仄的地方,每天为了一点钱就要去不断地打工做兼职,还要看到白父白母那两张老脸时,他对苏念就充满了恨意。
他走到了苏念的床前,借着手机的手电筒灯光,能看到整张床的样子。
床靠近墙的地方被一叠叠衣服占据,而苏念盖着被子睡在另一边,几乎把自己团成一颗球。
黑色的头发柔顺地撒在那张精致浓艳的脸上,薄而白皙的脸上因为被子的温暖染上了一点粉色,唇边殷红的泪痣在灯光下红得像火又像血,耀人夺目。
闭着眼睛睡觉时,原本就乖顺的眉眼显得更加恬淡无害,冲淡了那一抹艳色,反而更添了一层柔软乖巧,像是什么乖巧又粘人的小兔子。
那无疑是张精致漂亮到极点的脸,哪怕苏珏很讨厌苏念,但每次看到这张脸时,还是会忍不住晃了会儿神。
他伸手打开了书桌旁的台灯,将被子拉开,面无表情地沿着脖颈的位置,找到了一条红色的线。
苏珏的呼吸一沉,动作忍不住加快了些,勾着那条红线往上脱。
正在沉睡中的苏念似乎感觉到了凉意,原本恬淡的眉眼微皱。
红线不算长,苏珏很快就拉到底,小木牌从苏念的衣领处露了出来。
他伸手拿过,见到上面龙飞凤舞刻着的“平安喜乐”四个字,心头狂喜。
是这个了,肯定是这个没有错!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小型剪刀,正要将红绳剪开时,一道尖锐的疼痛突然擦那只握着小桃木牌的手上传来。
苏珏疼得下意识松开了小桃木牌,摊开手一看,发现自己的手心被烫出了一片焦黑。
烧伤的疼痛差点让苏珏叫出声,他重重地深呼吸几下,压下喉咙中的声音,不死心地用另一只手去抓小桃木牌。
但那只手刚一碰到,便感到了一阵炽烈的烧灼感,仿佛把手放到了燃烧得正旺的炭火上,剧烈的疼痛顿时从指尖传来。
苏珏猛地收回手,发现自己的右手指尖已经被烫红了,起了好几个水泡。
他恨恨地看向那块木牌,右手忍不住攥紧,就连水泡都被这股巨大的手劲挤爆了几个,但苏珏却还无所觉。
该死的!为什么他碰不了?!
难道这块木牌认苏念为主了,所以不允许任何人抢走吗?!
凭什么苏念总是这么好运?!!
他恨恨地瞪着熟睡中的苏念,咬了咬牙,转身退了出去。
他需要重新规划一下,怎么把小桃木牌从苏念手中抢过来。
——
另一边,一只奶牛猫熟练地穿过长满玫瑰月季的小道。
这里很黑,黑到只有天边月亮洒下来的光辉与他那双冷幽幽的猫眼。
他的身后,原本应该长着尾巴的地方,此时却是长着好几根黑色的触须,似乎正绑着什么东西,在拖行间留下了一路的暗红色血迹。
奶牛猫一直走到一栋别墅门口,别墅的大门没有完全合上,他用脑袋顶开门,意外地对上了一双金绿色的兽瞳。
他顿时高兴地走上前,垂头匍匐在地,语带雀跃地恭敬说道:“主人,您醒了。”
奶牛猫看着小,声音听起来也很小,还带着少年未曾变声的清脆。
别墅里很黑,连月光都不敢照进这里面,唯有奶牛猫能勉强看到里面的场景。
别墅的一楼很空荡,男人正从蜿蜒的楼梯上下来,他的身材颀长高大,一双金绿色的兽瞳中满是冰冷的寒霜,没有一丝的情绪与情感,只有无尽的压迫力。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