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来,衣服湿答
答的。”
闻言,陈茵屏住呼吸,对自己的猜测有了更近一步的判定。
随即,她再次对孩子说话,“大宝,张开嘴巴,让我看看你的舌头。”
杨树林心急地直接捏住孩子的嘴巴,把内里舌苔淡红的舌头露出来。
见状,陈茵点点头,示意孩子将手放在脉枕上。
经过漫长而又心急的等待,陈茵对于杨大宝的病症已经有了判断,并将结果告知对方父母。
“患者阴虚阳亢,虚火内盛,阴不能守,津液暗耗。咳震肺络,火旺迫血,肺脏受损,不能主气。是以阴虚者,谓其痨瘵①。”
杨树林夫妻俩听得云里雾里,双眼茫然,不知所谓。
但是听到最后一个痨字时,心猛地坠落,隐隐有种不好的猜测。
为了驱除内心的怀疑,两人连忙追问,“陈大夫,这个痨瘵到底是什么?”
“如果用通俗一点的现代医学词汇的话,它应该叫做肺结核。”
说话间,陈茵将自己写好的方子递到杨树林手里。
“什么!”杨树林夫妻俩惊恐地喊出声,手中的药方疯狂抖动,发出簌簌声。
有那么一瞬间,杨树林甚至想要将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抛出去,但出于对血脉的渴望,他还是紧紧地抱紧怀里的孩子,生怕对方出一点问题。
由于他俩的喊声太大,立即吸引了等候区其他病人的主意。
“不就是感冒咳嗽吗?有必要这么惊慌?就算是宝贝疙瘩,也没必要到这种程度吧?”
“我们家三代单传,都没有杨树林看孩子看的紧。”
此时,一个一直注意陈茵诊病的人,隐隐约约听到了陈茵刚刚给出的诊断,顿时心凉了半截。
他快速往后退,身体紧紧贴在墙壁上,一边退,一边惊恐地看着陈茵四人所在的方向。
然后冲着一无所知的等候区病患喊道:
“哪里是什么感冒!杨大宝是肺痨!肺痨!”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被吓得飞快跑出医馆,其他人只来得及看他消失的背影。
刹那间,其他人的脑子也反应过来,纷纷像是看洪水猛兽似的盯着就诊区的方向,不断往后躲,生怕自己被传染。
“肺痨!我们还在这里待着干什么?赶快跑呀!”
这句话瞬间打开众人的思路,一群人疯了般似的想要往门口的方向奔逃。
可反应过来的杨树林哪里会给大家给自己孩子泼污水的机会。
他一手抱住孩子,一脸凶神恶煞地指着陈茵。
“你这个庸医!为了钱就胡说乱道是吧?”
“我的孩子只是因为天气突然转凉,感冒发烧咳嗽而已,你居然为了钱说他是…你…你是什么心思我还不明白吗?”
“你给我等着!等我孩子感冒好了,我就来砸了你的医馆!”
说完,杨树林怒气冲冲地指着想要逃离医馆的其他人。
“还有你们,要是被我听见你们乱说话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夫妻俩瞪了医馆一眼,快速往外跑。
看到杨大宝靠近,靠近门口的人群迅速往后缩,像是躲瘟疫一般。
直到看不清杨树林一家的背影,屋内早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的病人们,才敢呼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松一口气,人群中立即有人说话。
“大家不跑,还在站这里等着什么呢?要知道得了肺痨的人,只要他看你一眼,在同一个地方待着,呼吸同样的空气,都有可能传染,医馆不安全了。”
说完,他率先冲破人群,第二个逃在外面。
其他人一听,顿时心慌,拖着被吓软的腿往外跑,同时还忧心忡忡地发出疑问。
“刚刚杨大宝没有看我吧?我可不想得肺痨。”
“小陈大夫应该是早就发现了吧?怎么不早提醒一声,和杨大宝一起待在医馆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