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口中啧啧,为皇贵妃的昏招可惜,心里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她甚至让稻儿提前要了一壶小酒,聊以庆贺!
…………
“娘娘,皇贵妃的辇轿朝这边来了,咱们该如何应对?”
“如何应对?当然是搭桥架梯子,让皇贵妃好好耍耍威风了!你们待会儿避着点儿,别吃了亏,这边闹得动静越大,皇上知道的越快!”
元春虽不担心周高昱因为贾府的事迁怒自己,可他一直不来,毓秀宫就人心不定!
他得给皇帝搭个梯子,变相催着他快过来看看。所有的梯子中,还有什么比受人欺辱更好的借口呢!
为了一个以下犯上的奴才发作主位娘娘,要不是庄齐云最近诸事不顺,还不一定如此发昏呢!
矛盾双方都做好了战斗准备,看热闹的也各就各位,众人万万没想到,热闹还没起,皇帝就来了一招釜底抽薪。
“娘娘,娘娘……”一个小宫女在后头一路疾走,好险追上了皇贵妃的轿辇。
她气喘吁吁,一脸焦急,看得心里火气直窜的庄齐云更加烦躁。
她压着怒火骂道:“何事这般慌张,规矩去了哪?”
小宫女是晏惜派来的,她知道事态紧急,也没有自辩,跪下磕了个头说:
“娘娘,皇上让慎刑司拿走了梁春和,罪名是以下犯上、
僭越无礼!”
“什么?”庄齐云不可置信地问道。
小宫女知道庄齐云听清了,她把头伏得更低!两侧的奴才们也不敢啧声,四周一片寂静。
皇贵妃要问责宜妃动用私刑,虐害下人。皇上就抓了这个下人,说他以下犯上,直接明正典刑。
这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慎刑司都去到长春宫抓人了,皇上这是明着指责皇贵妃纵容奴才,处事不公。庄齐云还有什么理由去毓秀宫找麻烦?
队伍僵在了半路,庄齐云脸上满是潮红,她突然急促呼吸着拍了拍轿辇,奴才们赶紧将她放下,她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一声不吭得砸在了地上!
“娘娘,大事不好了,皇上抓了梁春和,皇贵妃晕倒在了半道上!”
“什么?”褚香薇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稻儿。
稻儿不敢对上她的视线,胆战心惊地搓动着双手。
“皇上说梁春和以下犯上,慎刑司处了极刑……”
褚香薇停顿了好一会儿,用了很长时间来消化稻儿这句话的意思。
稻儿心中忐忑,一直没敢开口,等到头上汗都下来了,才听到褚香薇的声音:
“呵……呵呵……
皇上……皇上居然纵容贾氏到如此地步?!这是怕她吃亏,迫不及待就要护着了?!那我们算什么?这后宫算什么?!”
“娘娘,您别生气。皇上也许只是看不惯皇贵妃行事偏私,奴才不遵宫规!”
“你信吗?你告诉我,这话你信吗?!我原本以为,皇上只是偏宠她一些,没有想到……”
褚香薇说不下去了,泪水流了满脸。稻儿从未见她如此失态过,双唇抖动着不敢说话。
突然,褚香薇暴呵道:
“凭什么?!贾元春!我与你同为宫妃,这些年我谨慎勤恳侍上,从未有一刻懈怠,你又做了什么?我凭什么事事不如你?!”
这怒吼中包含了不甘、委屈,接着,稻儿又听她咬牙切齿地说:
“我不服!贾氏得死!她必须死!之前是我想岔了,不必等王子腾的事爆出来,我要贾氏死的越早越好,你去做准备!此刻就去,一旦时机合适就下手。
我容不得贾氏在这世上多活一分一秒,我那死去的孩子容不得,我这多年的隐忍也容不得!”
稻儿已经吓得浑身颤抖,她不知道良妃为何如此歇斯底里,皇上偏爱贾氏,这不是后宫一向公认的事实吗?
她战战兢兢地点头退下,独留下褚香薇在屋子里哀嚎痛哭。
毓秀宫中,众人面面相觑,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