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5 / 29)

瞒着人没往外说……

这事还要从贾琏回来说起,他带回了贾政的吩咐,要好好整顿家里。

但大房二房并没有分家,家里名义上是袭了爵贾赦当家。

贾政自己知道他做不了一家的主,于是和小时候一样——掰不动大哥的腕子时就找母亲。

贾政给贾母写了一封信,信里将贾琏所述家中境况写了,又将自己的担忧一一道来。

贾母近些年不爱管儿孙的事,但她不是那没见识的老妇人。看了贾政的信,也没有十分吃惊的样子,沉吟了半晌,对立在下首的贾琏说:

“这些年,看着你们煊煊赫赫的,我也乐得不管。成日里只和她们姊妹说说笑笑,保养保养身子,没想到家中竟到如此地步了。

我心里其实有计较,知道日子难,不比从前,只是这家里的架子放不下。

我老了,到底该享的福都享过。如今穷些富些,都一样过日子。

只你太太姑娘们委屈,她们年轻要出门,家里要是太计较了,她们在外边被人笑话。

所以想着还能撑一撑,等四皇子大了就好了。没想到竟连撑也撑不住,巧妇难为无米的炊,这些年东拼西凑的,难为你和你媳妇儿……

你们大老爷,不是我说他。他是没有那个见识和心胸的,从来只知享乐,不计较别的。

日子这么过下去,不是长久之法。都穷尽了,日后子孙指着谁?

如今,你二老爷既有这个见识,你也肯出力,正该把那些没要紧的花销给蠲了。仔细打算着过日子,方能细水长流。

你和凤丫头小夫小妻的,不好开这个头。既开了,他们也不服,行动给你们掣肘,倒把好事变坏事。

少不得我这把老骨头惹人嫌,替你们作兴起来。”

贾琏见贾母心里明白,又着实体谅他们小夫妻,少不得眼圈一红,跪着给老太太磕头道谢。

老太太摆摆手,当日就把邢王二夫人并凤姐一起喊来,说了自己的意思。

王夫人和凤姐都没什么说的,老太太的意思很明白,姑娘小爷们的份例是不动的,当家太太们不过一月减去二两,做个表率的意思。

贾赦也是无可无不可,官中那些田地铺面的买卖,本也是还着官中的账。是一次还完还是慢慢还,他都不在意。

这里头唯有邢夫人气不顺,待要出头说句话,眼见众人都没言语,她也就不敢啧声。

缩缩脖子,翻翻眼睛,回去后只敢私底下嘀嘀咕咕,寻气找恼。

邢夫人的陪房王善保家的,见邢夫人不自在,就想变个法儿替她主子出了这口气。

寻摸了好几天都没个好由头,突然一天福至心灵,想起大观园里头那些女孩子妖娇,媳妇婆子眼高于顶,就想去寻他们的不是。

趁好那一日宝玉淘气,甩下屋里的丫鬟,偷溜进园子去玩。

也是背运,磨磨蹭蹭散到天擦黑,突然天降大雨,将他淋个湿透。

一路小跑着要出园子,偏门房躲懒,早早锁了门去凑局赌钱吃酒,哪里喊得开。

可怜宝玉一番拍打叫喊,弄得嗓子都哑了,也没半个人来。

眼见雨势越发大,天也越发黑,宝玉想出去不能,待要回去找姐妹。园子里树木森森,他身边没有人跟着,心里先就怯了,不敢独自进去。

只能瑟缩着躲在门房处避雨,二爷平生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心里又急、又气、又怕,一时忍不住呜呜咽咽哭出声来,满心盼着门房早点回来,或家里有人出来寻他。

宝玉屋里的丫鬟眼见天黑了,人还没回来,也着急打灯四处去找。

等问遍了也不见人,才想到这人可能是溜进园子里去了。

此时,这事已经惊动了老太太太太,宝玉屋里的丫鬟被一顿好骂,由周瑞家的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去园子里寻宝玉。

门房这时才听了消息回来开锁,紧赶慢赶,终于和众人前后脚赶到了园子角门处。

陪笑着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