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问题,只是冷漠开口问道:“您也知道我时间宝贵,说吧,您这次又想要什么?”
楚母开的免提,她还没来得及回,反倒是在旁听的楚父突然怒气冲冲地斥责道:“怎么跟你妈说话呢?!你这是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吗?养你这么多年,都白养了是吧?”
闻言,楚听寒冷笑了一声。
养?他们什么时候把他当成儿子养过?
从他出生时天降大雪导致他爸把腿摔伤以后,他爸就没把他当成过儿子。
在楚父的心里,他就是一个害自己瘸腿的祸害,恨他恨到甚至连名字都是随口取的,因他出生时窗外风声呼啸,大雪纷飞,寒冬将至,所以叫他听寒。
从小到大,楚父将他当成机器训练,不需要感情,也不需要休息,只需要出成绩。
被星探选中的那天,他第一次在严厉的父亲脸上看到笑意,他以为自己终于成为了令他们满意的儿子,终于像备受宠爱的弟弟一样得到了父母久违的爱。
但没想到,父母像丢垃圾一样把他一个人扔在遥远的娱乐公司,自此以后家里再也没有了属于他这个人的位置。
同期的其他练习生有父母的探视关心与问候,独他没有,他有的只有无尽的督促与鞭策。
人心里的感情与期望总是会被磨平的,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过后,楚听寒早就明白了父母的心里从来都没有他的位置。
他只不过是他们的投资,一个低投入却想拥有高回报的投资。
楚听寒想过和他们一刀两断,不接受他们无底线的索取,可是现实不允许。
因为他爸妈会跑到公司来闹,他爸大骂他白眼狼不懂得回报,他妈又装可怜哭哭啼啼,看似不懂事的弟弟也跟着嚎啕大哭。
作为艺人名声尤为重要,如果背上不孝的骂名,他的职业生涯就毁了一半了。
他没办法,他只能绝望地接受。
就比如现在,他已经能冷静地问父母,这次又想要多少钱。
楚父脸皮比树皮厚仍在破口大骂,楚母觉得他骂的实在太难听,于是终于把免提关闭,把手机贴到耳朵旁,犹豫开口:“你弟弟学习不好,你也知道,我们是想让他学艺术,就和你当年一样,学音乐,老师我们已经找好了,就是家里还缺一架好钢琴。”
楚听寒忍着最后一点耐心:“不用绕圈子了,要多少钱,您说吧。”
楚母温和地笑了一声:“也不贵,就十五万。”
十五万?
他们当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楚听寒当即便问:“他刚开始学,能不能坚持下去还不一定,需要这么贵的钢琴?”
偏心的楚母当然有理由:“用的贵才能学的好啊。”
楚听寒突然就笑了,是那种嘲弄又荒唐的笑意。
小时候他用的不过是五千多的二手钢琴,而他妈却能眼都不眨地轻飘飘开口向他要十五万给他弟弟买钢琴。
“那老师都说了你弟弟就是开窍慢,其实很有天赋,如果有一架好钢琴——”
楚听寒厌烦了,只要听到他们的声音就觉得头痛欲裂,都没等对面说完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天色渐暗,屋里没开灯一片昏暗,只有凄凉的月色斜照进来,楚听寒走到窗边站定,试图靠赏景静心,可窗外寒风凛冽呼呼作响,鹅毛大雪肆意纷飞,天地尽是一片惨白的雪色。
再抬眸一望,对面的居民楼已经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
窗外万家灯火璀璨,烟花绚烂,家家户户觥筹交错热闹非凡,而窗内只有无尽的寒冷与凄清,他身边既无朋友也无亲人,自始至终都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多好笑,偌大一个世界,竟然没有一处能向他敞开怀抱温暖他。
不过没关系,他已经感受不到冷了,早就麻木了。
片刻后,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楚父发来的信息,说他演唱会第一排的门票在黄牛手里卖好几万,十五万对他来说并不算多,他不给只是因为不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