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了那家不太好找的咖啡馆。
咖啡馆距离公司有一段距离,走进去后发现是个装修风格极简:木制桌椅搭配着偏冷调的水泥墙面,却价格很高——不是“贵得理所当然”的商务价位,而是那种“自诩为艺术品”的精品标价。感觉上除非对咖啡有特别的要求,否则公司同事绝不会去这家店。
他找到盛民莱时,对方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只放着一杯未动的冰美式。
石宽刚一落座,对方便率先开口:“非常感谢你能过去……”
“嗯,”,石宽笑笑,也点了一杯咖啡。
“我昨天晚上一直很担心。”
石宽抬眼看向他,看到盛民莱眼神略有些飘忽地看向窗外:“我一直很担心今天能不能见到你。”
“有什么担心的,我们可是在同一家公司上班——”
“要是是我赢了竞选,今天肯定不会去上班的,”,盛民莱的语气意外的轻,“所以我也越去越觉得还是你赢更好,我太唯结果论了。”
没有说出自己早上也差一点就装病请假的事实,石宽用手指感受着面前咖啡的温度:“在意一件自己很努力过的事情,这也没什么不对的,没必要把自己当成圣人去约束。”
气氛比预想的轻松些,但这只是表象——盛民莱整个人明显憔悴许多,嘴角起了一点白皮,衬衫袖口没扣好,手指也在不断摩擦杯身:“我……”,他迟疑了几秒才继续,“虽然知洱你说之后不会针对我,但是我想我可能没办法在蔚迟继续工作下去了。”
石宽以眼神询问怎么了。
“我,说不定只是我的心理作用,但是我觉得无论是领导还是下属都在嘲笑我,他们看不起我。中午午休结束我经过办公区,刚才还在说这话的几个员工看到我过去忽然不说话了,他们一定是在嘲笑我。”
石宽耐心地听完了盛民莱的话,给了他笃定的答复:“心理作用。”
他捻了一下指尖冰凉的水渍,换了一个更加显示亲和力的姿势:“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实际上大概率只是你最近太敏感了而已。”
盛民莱没有抬头,像没听见似的继续低着头。
“想开一点,人生难免会有高峰低谷的,有时候你觉得难以忍受的困境,咬咬牙就撑过去了。再有一个月……最多三个月吧,你回忆竞选的事情说不定会觉得不过如此,甚至连具体发生了什么都记不清了呢。”
盛民莱很快地抬头看了石宽一眼,眼神复杂,又闷闷低下头去,口中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大意是石宽这种小少爷怎么会懂人间疾苦,干嘛要讲大道理。
语调是盛民莱从前一贯的尖酸气,但石宽察觉得出去,盛民莱在有意克制着,生怕自己讨厌了他。因此他没有多少被冒犯的感觉,嘴角反倒扬起了点淡淡的笑意:“我也是有很难过的时候的好吧。”
话说出口石宽才开始回想自己过往的经历,发现他在学业、事业上面确实没有经历过太大的挫折,索性直接说起他最近一次类似感觉的经历——也算是跟盛民莱说开了,免得日后再尴尬。
他开始不断反思这两天自己的所作所为:为什么要帮助盛民莱?为什么要怜悯盛民莱?难道以为盛民莱输掉之后改过自新,成为了一个不那么自私自利的人了吗?
“够了,”,石宽挤出这两个字,咽下了更难听的话,“我要走了。”
刚才还一脸无所谓的盛民莱紧张起去:“为什么?”他前倾过身体,“你生气了吗。”
他又露出了那种溺水之人的恐慌神情,试探着去拉住石宽:“为什么生气……”不等石宽回答,他就先很没水准地做出了道歉,“我错了,你再陪我一会儿吧,只有你这里我才能安心一点。一直呆在那个毫无人气的房子里的话我肯定会疯掉的,你帮帮我。”
刚刚才见识了这个男人的恶劣,石宽垂下黑漆漆的睫羽,冷冷开口:“那关我什么事。”
鼓起勇气的挽留被拒绝了,盛民莱的神色微滞,大概是精神状态过于差劲了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