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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同僚,其中那个性子跳脱的支持者有点喝多了,余知洱给他叫了车,交代好司机之后正要转身离开,却又被他抓住了胳膊,被迫听了一耳朵嘟嘟囔囔的醉话。

余知洱九点多才算处理完了残局,想直接回市中心的公寓,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靠着沙发安静坐一会儿,然而走了几步,听到身后传来喇叭声。

听到那熟悉的喇叭声,余知洱回头,看见后面那辆车的车窗降下,裴度川从中嬉笑着探出头来:“到我那儿去吧。”

裴度川家太远了,通行并不方便,余知洱不假思索拒绝道;“还是不用……”

“你不想吃点餐后甜点吗?”

没有预料到的对话走向,余知洱“什么”地反问。

裴度川唇角扬起:“方姨做了你喜欢的山莓果冻。”

“……”

面对明显被果冻打动了的余知洱,裴度川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走吧,果冻都给你冰好了。”

余知洱犹豫了半秒还是坐进了车里,虽说裴度川的家位置偏僻,明天去公司不方便,但是转念一想,明天下午的竞选,上午他反正也静不下心来,不如在裴度川这里养好精神再过去——虽然他已经不再像小时候一样把裴家的别墅当游乐园那样喜欢了,但是因为有方姨和时刻待命的管家的缘故,那种什么都不用考虑的感觉很能让他放松身心。

在裴家换掉衣服鞋子后不久,裴度川便端着果冻出来。果冻盛在一只细边玻璃碗里,顶上覆着新鲜山莓和一点果皮丝,冷凝泛光,在明亮顶光下透出清润的水光。

余知洱接过勺子舀了一口,滑润冰凉,酸味被恰到好处的糖分驯服,只剩下果子的香气萦绕:“方姨的手艺真是一点也没有退步,”,他称赞道。

山莓果冻虽然清新可口,不过因为心里有事,只吃了半盘左右余知洱便放下了勺子。

裴度川本是坐在他旁边,注意着余知洱吃东西时若隐若现的红嫩舌尖,此时便问:“竞选的事情不顺利?”

余知洱摇摇头:“从目前的情况看起来很顺利,但是我总觉得不应该这么顺利,”,他无意识地盯着果冻盏中被勺子刮出弧线的空痕——盛民莱为了这个竞选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他不相信在最后关头盛民莱会坦然地接受自己的失败。

但是他仔细反思了,也确实没有找到可能出现的纰漏。在余知洱冥思苦想之时,裴度川却表现得相当不以为意,把吃剩下的果冻推到一边,他看似不经意地开口:“今天石宽来找你了。”

思绪一下子从竞选上剥离开,他声音一紧:“他说什么了吗?”

“没说什么,他只是站在你公寓楼下等了半个多小时,看起来够吓人的。”

“……”余知洱一时哑然,半晌后低声说,“他可能是来找我分手的。”

“看来你们是真的要结束了呢,”,裴度川慢悠悠开口,不嫌事大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闹到这个地步。”

不想说出那件事,余知洱只是摇摇头。

屈起手指在玻璃面的桌子上敲出清脆的一声:“但是你一直逃避也不是办法吧,”——裴度川一语道破。

余知洱也明白这件事,但是实在不敢面对石宽,裴度川的下一句话让他错愕地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我是说你这样也会让石宽那边很困扰吧,这种情况下成熟一点的做法其实是由你来提分手,不是吗?”

余知洱望着轻轻微笑起来的裴度川,静静喘息着:的确,既然是自己主动追求的石宽,现在又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如果由自己提出他已经放弃了从而主动结束这段关系的话,石宽也会更轻松一点。

但是……余知洱苦下脸来:“我不想分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裴度川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余知洱身后,手掌搭上余知洱的肩膀,语气像是在劝他品尝一道不确定口味的新甜点,“听我的就好了,我会帮助你完美地解决这件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