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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刚才淋雨的时候就湿透了。”余知洱不甚在意,他没有看正为他小心翼翼清理衣服的宋隐珂——十几米外,石宽又一次姗姗来迟了。

“非常抱歉,这位阿姨患有阿尔兹海默症,对一些事情记忆不清,过往的记忆也发生了偏差与混乱,又因为年轻时丈夫出轨她打过小三所以——”

“我们又不是看不出来她老年痴呆!”宋隐珂有点不耐烦地打断了石宽的话,“谁负责这个老太太的,叫他过来。”

“……抱歉,他今天请假,负责的老人理论上是交给了我。”石宽又换回了护工服,不过不知道是穿法有点区别还是只是腰细,余知洱总觉得他穿护工服和其他工作人员有点不一样,他穿着更显余裕,服帖而正式。

“那就是你负责了?你来说说现在怎么办吧。”

“您看要不要让这位先生在员工宿舍洗个澡然后换一下衣服?我现在将换下的衣服洗干净。”

余知洱一直在看着石宽,因此没错过石宽极其短暂的一次抬头,两人对视,余知洱戏谑一笑:“你看我这件衬衫是能洗的吗?”

宋隐珂在这时轻声开口插了进来:“哥,算了吧。”

她刚才看余知洱受委屈,一时着火,话说的有些急了,但其实只要有人愿意给出解决方案她也并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然而期哥要是继续这样追究下去,就要为难到养老院的护工了。

余知洱没有对她做出言语上的回应,只是下巴轻轻一动,示意她不必多管。

石宽微微垂着头,面上依然没有表情:“抱歉,我会向院方为您申请赔偿。”

“别那么麻烦了,你先赔了我,然后你们内部再协调吧。”

这句话一出来,宋隐珂立刻打消了要继续劝余知洱的想法。哪怕她再迟钝也能感觉到,余知洱是要故意刁难眼前这名护工,何况她本是个敏感聪慧的女孩儿。

余知洱这么做的原因她并不清楚,毕竟这两年余知洱的性子就一直有些阴晴不定的感觉,不太好猜测。不过既然是期哥的意思,她自然会支持的。

小声地在余知洱耳边说明她去车上帮他拿套干净衣服,宋隐珂便穿过已经渐渐散去的人群离开了。

原本围拢成一个圈看热闹的人三三两两的走开,最后,餐桌之间的空地上,只剩下了余知洱和石宽两人。

“你可以说个数,我会赔你。”

余知洱听到自己尖锐地笑了一下:“好豪爽的口气,你不会还以为自己是石老板,百万的数也能不眨眼地往外拿吧?不过成年人嘛,总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我也不能因为你是旧识就放你一马。”

“……”

“这件衬衫我虽然只穿了两次,但是买回来也大概有快一年了,所以我给你打个折——上折。”

他故意把最后两个字拖长,意在表示这件事就算还了刚才石宽接自己下山的情。

“算你两万吧,石总你是识货的人,应该清楚我这个价钱已经很念旧情了。”

顺着余知洱这句话,石宽抬眼,看向余知洱的衬衫:正如余知洱所说,这件衬衫确实价值不菲,连纽扣上的花纹也别具匠心,再向上,是衬衫有设计感的领口。

那里有一只修长如艺术品的手,似乎受不了衣服的粘腻和湿重感,正在一颗一颗地向下解扣子。解到第三枚扣子,手指轻轻一动,余知洱的胸口处便露出一片炫目的白皙。

将目光转开,石宽笑着摇头,那笑容和摇头都不急不缓、从容不迫,是上位者对低位者的、年长者对年幼者的:“阿期,你还是太孩子气了。”

余知洱被石宽的动作和话语激怒,本该再闹一场的,但他忽而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升到了半空中,看什么都像隔了一层白雾,以至于他的怒气还没见到空气就熄了火:“那也没办法,大三那年元旦通宵的晚上,你可是亲口对部长说,我是个随便把玩的小宠物,一辈子都离不开你的。你指望一只小宠物成熟到哪里去呢?”

第33章 竞选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