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毕业证都没拿到, 现在能去哪呢?”少年时的季棹兮喃喃道。
谷杨拉着季棹兮的手, 哭的像个孩子, “我们走吧,去远远的地方, 去淋雨,去流浪, 去做街头画师,创办我们自己的画室。”
季棹兮把眼泪憋回去, 问谷杨:“那我们现在去哪啊?”
“不知道,总之不要在这里了, 我们走吧, 走的远远的。”
二十岁的季棹兮和谷杨用自己的双腿走了很久很久,直到累、渴到了极致, 两个人才停下脚步, 可他们绝望地发现, 他们走了那么久, 还是没能走出首都。
首都太大了, 困住了两个绝望的少年。
二人妥协, 谷杨卖掉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买了几张画布,几罐劣质颜料,两支画笔, 就草率地开始了两人的卖画生涯。
季棹兮画景,谷杨画人。
不关注艺术领域的人,并不知道街头卖画的人是赫赫有名的世界绘画比赛金奖得主,他们只知道这个人长的不错,景物画的很好。
最困难的时候,他们饿了只能半夜去菜市场,找老板丢弃的还算是干净的菜叶子,蘸着一帝国币一罐的廉价咸酱吃,运气好,还能捡到些较为完整的水果;累了,就捡几张报纸,睡在公园的长椅上,若是被驱赶,他们就会窝在桥洞里凑合一夜,帝都常下雨,公共厕所成了他们最常光顾的地方,不过晚上睡在公共厕所的话,需要躲起来不能被清洁工发现。
时间久了,积少成多,季棹兮和谷杨攒了些钱,终于在首都最破旧的城区里盘下了一处破屋,两人合力将破屋收拾出来,成立了工作室。
他们有了休息的地方,终于不用每天躲在公共厕所了。
也不会再被驱赶了。
二人很珍惜这处破屋,但不会取名字,只好草率地管工作室叫绘画工作室。
他们平常靠接单挣钱,二人的生活贫困却也有滋有味,虽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能勉强糊口,只要不生重病,活下去不成问题。
后来,凭借高超的绘画水平和极好的服务态度,绘画工作室的名声越来越大,两人的作品和照片在网络上曝光,有人认出画手是世界著名奖项得主季棹兮,于是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画单也越来越多,两个人实在吃不消,后来季棹兮拍板决定广纳画师,将工作室做大做强。
在季棹兮这样的主心骨领导下,绘画工作室越来越大,可小破屋住不下这么多人,于是谷杨找了曾经服务过的单主,请他牵线搭桥,将工作室搬迁到首都南边郊区一处没什么人来的地方,因为地价很便宜,工作室就选在了这里,再后来,绘画工作室成为世界首屈一指的绘画组织。
绘画工作室就是绘衍万生的前身。
南边的郊区是片小丘陵,名为岱南谷,名字是季棹兮取的。
从绘画工作室到声名远扬的绘衍万生,这条路,季棹兮和谷杨走了二十年。
两个流浪者,创办了这个世界最强大的绘画组织。
季棹兮凭借自己的能力,脱离平民阶层,但血液不允许他被贵族阶层吸纳,季棹兮也无所谓,他本人也不乐意成为贵族中的一员。
但谷杨并不是这样,他的家世复杂,亲生父亲是个暴发户,算不上真正的贵族,可母亲向往真正的贵族生活,便忍不住诱惑,出轨了一个贵族男人,父亲知道后,要求母亲净身出户,母亲使了些手段,捞了一笔后,去找那个贵族男人,因为那个贵族男人许诺,会像对待她那样对待她的孩子。
可她到贵族男人别墅门口时,才发现那个男人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他的孩子甚至和谷杨同龄。
于是,谷杨的母亲成了贵族男人众所周知的情妇,谷杨成了贵族男人亲生儿子的玩物。
但即便是做个情妇,他的母亲都感受到了快乐,在她看来,那种快乐是做一个暴发户的妻子所感受不到的。
她渐渐的,不再关心谷杨,不关心他的生活,不关心他的学业。
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