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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五条悟也仿佛感到了氛围的尴尬似的,默然地移开了目光。

“……”

“……”

漫长且诡异的沉默填满了整个房间,无论是谁都没有再开口。

比起羞怯或是什么其他反应,夏油杰更感觉自己大概是又中了一次无量空处,过量的信息涌入脑海中,大脑的处理能力完全被占据,于是到底什么也想不到了。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又好像仅仅才耗费了几秒钟。

夏油杰游离在外的灵魂突然顺利地归位了,无论是善良小狐还是邪恶小狐都在他脑内大声尖叫——

他究竟做了多坏的坏事,才要遭遇此等绝望的处刑场景?难道只是偷偷拿一件衣服做睡衣,也有彻底成为变态痴汉的罪证了吗?

向来游刃有余的优等生以一个过于刻意的矜持姿势绷着坐了多久,他自己不清楚,只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大腿肌肉好像已经有些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了,不住地催促着他快动一动。

但夏油杰实在太健康了,于是某些不应当出现的生理反应至今还没消退下去。

可门口那个白毛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平日里聪明得不行,此刻无论是说些俏皮话还是嘲讽的话都很合适。

然而他什么都没有做,像是没有得到指令就不知道动弹的笨蛋机器人一般,几乎连动作都没有改换,无声地伫立在那里。

夏油杰不敢开口,缓缓地挺直了腰板,手指微微动弹,将本来披着、稍大了一圈的外套向里扯了扯,似乎以求些许的安全感。

这点微不足道的动作好像让五条悟得到了什么许可一般,正在此刻,他突然冷不丁开口了,很难说他究竟是试图说服谁:“食色性也,性/欲和食欲当然可能会互相转换。老子明白的,这很正常。”

太坏了,伪装玉藻前。你为什么不能死得安详一点?

五条悟的脑中也忍不住出现了这样的想法,他很刻意地将自己明显的视线移开了,但六眼的视角何其全面,他半点无法抽开对挚友本身的注意力——

这个家伙,虽然脸色变化得几乎可以开调色盘,但升温的身体并不仅仅只是因为悲愤到红温,而是还有些更加难以言喻的震撼。

于是,偶尔不那么在乎旁人看法的六眼神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第一时间的反应,似乎说错话了。

就算他没体验过那样普通人的生活,可他知道,对于这个年纪的其他男生来说,这算不得多大的事,还有可能常常与狐朋狗友在上厕所的时候偷偷比大小,甚至还有一起缩在小房间里互相帮助的情况,但是……

小杰同学,是一位脸皮尚未修炼得无懈可击的含蓄男子高中生。

他一般甚至不愿意和五条悟一起上厕所,也没有随便乱看别人的兴趣——那显然有悖于他的礼貌。在某些方面格外矜持自制的优等生骤然遭遇如此冒犯,难以反应也是情理之中。

无可奈何之下,五条悟只能幽幽地往回找补:“其实早晨也会有这种情况来着,也不是没有见过啦,很正常啊……”

夏油杰:“……”

你、你还挺有文化,国文和生物都挺好啊?

夏油杰被噎得想要当场昏迷,他的灵魂悲愤欲绝,善面与恶面的两只小狐已经纷纷倒地举白旗投降变成两条狐皮地毯,难以再给出任何建议。

轮不到它们嘀嘀咕咕后,好不容易找回些许神智的优等生只能自己做主。

夏油杰微微低下脑袋,嘴唇嗡动片刻,其中总算吐出些微如蚊蝇般的声音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颤抖的两个字:“……出去。”

五条悟脚步微微一顿,他又深深地看了如今的挚友一眼。

优等生的言辞变得更加激烈了一些,略微大声地催促:“……滚出去。”

“……好的。”五条悟本想说点什么,却也忽的明白多说多错的道理,僵硬地点了点头。

向来如猫咪一般灵活的白发少年此刻真如被提住后脖颈的猫咪一般,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