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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再也甩推不掉,再也挣脱不开。

司君剑双目紧闭,橘色长尾已然将顾从星环起,远远看去,仿若将他完全占有一般。

“顾、从、星……”

顾从星简直被他亲得脑袋发晕,双腿也开始发软,司君剑这才像是满足地退了出去,又轻轻啄吻他眼上的红痣。

虽是一吻毕,可他仍是死死地抱着顾从星,两人本是站着,可吻着吻着就变作坐了下来,顾从星正落在他腿上。

蓬松的长尾绕了一圈,像是又加深了这道禁锢,让他彻底不能逃离。

“顾从星,你还真是笨。我给你机会跑你都不跑。”

虽是这般说着,可他却是满面春光地笑着,露出尖尖的虎牙。

“既然如此,以后你都跑不掉了。”

“永远,都别想再离开我。”

顾从星被他这一番宣言弄得面色越发绯红,他此刻被圈在司君剑怀中,干脆直接倚靠在他肩膀上,抬首与他对视。

“所以,你现在能说了吗?之前为何要故意避开我?”

闻言,司君剑也不再遮掩,摩挲着他的手缓缓开口。

“……因为,我是不祥之人。我总觉得离我远些,对你更好。”

顾从星眉心微蹙,语气又急又气:“你怎会这样想?”

司君剑俯首吻了下他的眉宇,语气轻柔。

“从星,你别忘了,七年前是我神志不清,重伤了你。”

看顾从星又要开口,他继续道:“虽是中了轩辕初那老匹夫的歹计,可也是我修为不济。而且……在我清醒后,我听到你的死讯,不由想到了其他已经死去的人。”

“我父亲、母亲、甚至是……司马怀和徐克。”

他闭了闭眼,脑中立刻浮现出那些人的死状,他们的脸上淌着血泪,都在诅咒着他,怒骂着他。

到最后,那些面孔接连消失,却变作了顾从星的脸。

他焦急地向自己飞扑而来,想要带自己离开,可是下一刻,他的腹部被洞穿了,鲜血滴落在地,红得刺眼。

是谁?是谁伤了他?

可当目光下移,他终于看清了那该死的凶器。

——那是,他自己的左手。

司君剑再次睁开双眼,将这七年来不断出现的梦魇驱散,把那只布满伤痕的手隐在身后。

可顾从星却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将他的左手一把捉住,十指相扣。

司君剑眸光动了动,又继续道:

“……这样一想,我从出生时就不被祝福,身为人与妖的禁忌之子,走到哪都会带来不幸与死亡,难道还不算不祥之人吗?”

“不!才不是这样!”

顾从星立即开口,斩钉截铁道:“你父母的死亡,是司马怀奸计得逞,他和徐克死亡,却全是咎由自取!”

他坐直了身子,与司君剑在咫尺间对视,眸光灼灼。

“我当时赴死,全是因轩辕初那厮阴险歹毒,唯有一死才可破局。你分明也是受他所害,又为何要如此自责?!”

司君剑眸光愈亮,双耳极轻地抖了抖。

顾从星轻叹一口气,伸手狠狠揉搓他的脑袋,捏着他的竖耳:“我已经回来了,不是吗?别再将自己困在七年前那件事中了……”

“也别,再推开我了。”

他最后这句细若蚊吟,说罢便自己先垂下了脑袋。

然后,他感到肩上一沉。

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的肩颈中,只能听到闷闷的一声。

“嗯。”

“不会……再推开了。”

衣襟上感受到点点湿意,不久便濡湿一片。

顾从星无言地伸出双臂,环抱他的脊背。

天与海的边际,一轮明月皎然升起,深蓝色的辽阔境界中倏然变得明亮。

顾从星轻拍了拍司君剑的后背,他转过身,望到眼前那轮巨大的圆月时亦是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