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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怔。

沈疑之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收了点嘚瑟,放软声音问:“怎么,觉得我太狠?”

“没有。”谢问道:“我只是在想,前世若有你在我身旁,我也不至于花费数十年光阴才彻底拔除无相宫这颗毒瘤。”

沈疑之当即笑起来。

前世他入主天门之巅,曾翻阅谢问留下的卷宗,确实对谢问的一些做法颇有微词,觉得他行事太过追求形式上的正义,这般做不仅麻烦,还耽误事儿。

不过对比起他来,谢问确实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杀戮,让仙门渐趋平衡与稳定。

是以二人手段孰优孰劣,一时也不好分清。

沈疑之略过这个话题,想起谢问如今还卡在炼虚期,便问他前世是如何突破至大乘的。

谢问不料他突然问这个,想了想才道:“是在一个幻境中突破的。”

“幻境?”

“嗯。”

在幻境中与沈疑之相知相守最后又醒悟这是他一人的南柯大梦,于幻境后诛杀沈疑之突破至大乘。

沈疑之听后沉默,好一阵才纳闷道:“难道你今生的机缘是杀我一次?”

谢问顿时就不大高兴,揽过他闷声道:“那我宁愿永远如此。”

“糊涂。”沈疑之召出瑶光琴,“有这玩意儿在,你想杀几次都行啊。”

谢问一时无言。

沈疑之却觉得这时可行的办法,但没直接要求这样的做,而是抬手摸了摸谢问的脸,把人哄高兴了才将瑶光琴推给他,让他自己去琢磨,自己则继续余下的计划。

春桃娘大抵是真被沈疑之吓着了,很快便利用太阴娘子对自己的信任,办好了沈疑之交代的事情。

时值一年冬日,大雪铺天盖地落在人间。

沈疑之站在天月宫山门,望着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山野、城镇、村庄,莫名想起前世天裂后的末日景象。一道无名的紧迫感顺势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在雪中独自站了会儿,卸去面上伪装,转身走入天月宫。

明尊喜奢华,大殿修得极其气派,通体由十六根红木廊柱支撑,地面则铺就黑亮昂贵的玄玉地砖。

空旷的大殿中,被春桃娘下药封住灵力的太阴娘子狼狈地瘫坐在大殿中央。

曾经在暗处呼风唤雨的人,现在在大殿的衬托下竟显得无助而渺小。

脚步声传进大殿,太阴娘子见他走进来,立即仇恨地盯着他。

春桃娘显然已经同太阴说过他的身份。所以见他露出本相,太阴的眼中并没多少疑惑,只是眼神如刀,似要将他剥皮抽骨。

可惜败者的仇恨,落在人身上就如一道并不讨喜的寒风,虽则寒意森森,却不能伤人。

沈疑之缓步走到主位坐下,撑着下巴端看太阴娘子一阵才缓声开口:“娘娘,本尊无意害你性命,此番与春桃娘便宜行事,请娘娘到此,也只为与娘娘商议有关无相宫存亡的大事。”

太阴娘子冷笑一声,看着捆缚自己的缚灵索,寒声问:“这便是你说的商议?”

沈疑之笑笑,轻轻挥了挥手。

侍立一旁的春桃娘立即走上前,解开了太阴娘子的绳索。

一朝脱困,太阴娘子抬手便给了春桃娘一耳光。

春桃娘自知理亏,捂着脸垂头跪在了太阴脚边,不敢应声。

太阴漠然看她,好一阵才命人起来,自己则转身看向身居高位的沈疑之。

“说吧,你深入无相宫所为何事?”太阴心思多,却并非死板顽固之人,如今见沈疑之给她台阶,她也乐意顺势走下来。

沈疑之见她识趣也不迂回,直言:“我等修行一世,所求无非天之下、人之上。如今明尊已逝,剑尊势大,我想入主仙盟,就得有自己的势力。”

太阴:“你的意思是,想让无相宫对你俯首称臣?”

沈疑之笑了,轻轻摇头:“娘娘,错了。不是无相宫,而是以杨家为首的南冥洲数百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