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累的小孩子一下抱起来,他的手臂孔武有力只用一只手就能牢牢地抱起小孩子,而他的另一只手正撑着伞。
小孩子手里拿着刚才买的糖糕,他递到男人的嘴边,“爹爹,这个甜,你吃你吃。”
男人一脸幸福地笑着咬了一口,“嗯,真的很甜。”
多么温馨的一副景象啊,如果撑伞的这个人不是那天去宣府杀了宣凤岐全家的将领的话。
宣凤岐的双拳不由得攥紧。
凭什么?
凭什么杀了他们全家的人能够享受天伦之乐而没有任何惩罚,凭什么就他失去了一切?
宣凤岐只觉得男人的笑声越大他的耳边那一阵喊叫求饶的声音就越来越清晰。他永远都忘不了那天柳青鸾对他轻声说着让他活下去的面庞。
在恨意快要将他淹没的时候,外面的侍从忽然说道:“王爷,我们到了。”
宣凤岐听到这阵声音才堪堪回过神来,此刻的他才发现自己刚才因为攥拳攥得太紧了,指甲都深深地嵌进了肉里,他望着自己手掌上的伤口微微发抖。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稳住心神走下了马车,他抬起头来看着矗立在他面前的建筑——春香楼。
他随着一位仆从缓缓走到春香楼最上面的走廊尽头,走廊尽头的门边有两个侍卫把守着,他们见到来人便连忙转身拉开了门。宣凤岐迟疑了一下,随后走了进去。
因为少年时的经历,他对这种地方有一种天然的恐惧,可是最后他转念一想他连死都不怕这种地方又算得了什么,而且他的计划已经进行到一半了,他现在还不能露出破绽来。
宣凤岐绕过屏风便看到正端坐在房间中正在饮酒的老熟人。
谢瑆看到宣凤岐站到他的面前之后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他连忙起身快步走到宣凤岐身边,“凤岐,这么久没见,我发现你变得越发诱人了。”
宣凤岐身上穿得都是云锦织成的衣裳,还有他墨衣上的朱雀云纹更让他添了一丝不近人情的冷漠感。
谢瑆这么久都没有见他,他就像刚找到自己遗失已久的小宠物似的缓步围绕着宣凤岐走了好几圈,“哎呀凤岐,不得了不得了,这才过去几年啊,你现在竟然能与我平起平坐了。”
宣凤岐看到谢瑆从他的面前停住脚步后面无表情地开口问道:“我查看过玄都官员的进出名单,而你并不在其中,你到底是怎么逃过谢玹的眼睛出现在这里的?”
谢瑆听到他这样问后轻笑了一声:“这个你不用管,我既然敢私底下算计皇兄,那自然是早就找好了退路。”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坐下。
此刻他抬起头一脸兴奋地看着宣凤岐:“我们好不容易见一面,你不过来坐坐吗?”
宣凤岐在原地愣了一下,随后他上前坐在了谢瑆对面,“我不能在此地久留,所以你此次非要在这里见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谢瑆不紧不慢地给宣凤岐斟了一杯酒,“听说我那皇兄为了你都遣散后宫了,你应该知道他对一个女人不会有太久的兴趣,他一旦感觉到烦腻了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自己曾经最宠爱的人。所以他还留在宫中的妃子一定是在某处最得他的欢心的,而他却为了你将那些人都赶走了,看来他还真的喜欢你,甚至……”说完他一边凝视着宣凤岐那张愈发成熟昳丽的脸,“甚至他比我还喜欢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酒盏推到了宣凤岐的面前。
宣凤岐紧锁起眉头来看向他:“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瑆听到他这冰冷的语气后,刚才还挂着笑意的脸一下就阴沉下来,他忽然起身将双手撑到桌子上看着宣凤岐,“所以,我想问你会不会舍不得自己眼前的荣华富贵而放弃你复仇的想法?”
他的身躯的阴影笼罩在宣凤岐的身上,宣凤岐冷笑了一声:“你以前可从来不担心这个。”
宣凤岐这句话像是戳中谢瑆的心事一般。谢瑆以前对什么事都是自信满满,他从来都没有这样患得患失过,尤其是宣凤岐离开他的这三年里,这些年他们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