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秘密派人往扬州传信,他说未来的掌权者会保他们宣氏至少三十年。这就说明他们宣家还可以被谢瑾利用三十年。
谢瑾发现舆图是假的年限也在三十年内,所以他们要在这三十年内想出办法搏得一个生机。
但他们现在没有办法,他们当下必须找一个倚仗,要不然以他们现在的能力早晚会被朝廷派出来的铁骑踏平。
短短不到一年的时候,宣玉清竟在玄都筹划了那么多。宣世珣不敢想他娇生惯养的儿子在玄都度过了怎样一段日子,当他想到宣玉清临死时说无愧于天地却对不起他跟柳青鸾时,他的心里便一阵抽痛。
宣世珣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他逐渐掩去自己脸上悲伤的神情,然后庄重地向谢瑾行了一个礼:“多谢殿下为我儿为我宣氏一族所做的一切。日后殿下若有需要之处,我宣氏族人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谢瑾听到宣世珣这番话后脸上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意,他拍了一下手:“好啊!我就知道宣家主是个聪明人,自然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人。”
说完他便亲自上前将宣世珣扶起。在二人无言的眼神中,这场合作便已经开始了。
“对了,听说九皇弟千里迢迢赶赴扬州便是来找宣家主借兵的。宣公子还活着的时候也曾对我说过,你们宣家有一支从楚国留下来的死士军队,不知这支军队现如今还在吗?”
宣世珣听出了谢瑾话中之意,他立刻道:“殿下实不相瞒,我宣家这些年确实养过一些兵,但这都是为了自保啊。扬州有些地方匪患众多,而我宣氏做的大多数都是丝绸金器首饰的生意,若不是有人手护着,那可要遭多少人觊觎?”
谢瑾听到这话后脸色笑容的弧度收了几分,宣世珣看出了这位六皇子的不满,于是他又继续说道:“殿下若是不相信也大可在我府中,在扬州所有属于宣氏的田庄铺子搜查。我宣氏就是因为军队这等流言蜚语才招陛下忌惮,而先楚已经是百年前的事情了,正所谓国破兵散,况且这世间过去百年沧海桑田,纵使那些死士是当年先楚留下来的,可是百年过去了,那些人早就死的死散的散,我宣氏一族在楚淮之地已经生活了八十余年了,若是早有军队何须窝在这一小片土地上,这定是有人嫉恨我们宣氏一族才流出如此荒诞的谣言!”
谢瑾刚跟他达成合作,而且宣氏是世家大族,又跟金陵柳氏世代通婚,谢瑾得此助力登上帝位便是如虎添翼。谢瑾没有证据,也没有理由说宣世珣的话是假的,他只是淡淡笑了一声:“本殿下不过随口说了一句,宣家主不必多心。”
虽然他想将刚才的种种轻轻掀过去,但宣世珣却没有把他刚才所说的话当成玩笑:“殿下,既然我宣氏一族忠于您,也请殿下信任我们。更何况我儿死在玄都,我们是有把柄在您手中的,殿下又何须对我们如此猜忌呢?我老来丧子已经疲惫不堪,心力交瘁了,现在我们也只是想想效忠殿下,只求殿下稳坐帝位后别忘了我们宣家就是。”
宣世珣字字肺腑令人感慨,谢瑾见状连忙道:“刚才是我说错了话,宣家主不要伤心,既然我选择拜访宣府,那我早就做好了打算,请宣家主不要多心。”
宣世珣听到他这话才将脸上的伤心之色收了一些,他一边点头一边道:“是。”
……
这话说完后,谢瑾又跟宣世珣说了许多他接下来打算做的事情,宣氏既然已经打算依附于他,自然是他说什么宣世珣就应什么。
末了,谢瑾似乎变得很高兴,他往四周看了一下:“不知宣家主当日也被山匪绑去的小公子在哪儿啊?”
宣世珣听到他忽然提到宣凤岐时愣了一下,他心里是不想让宣凤岐见这位六皇子的时候。就当他准备用一个借口敷衍谢瑾的时候,只听到书房门口传一阵清脆稚嫩的童声:“祖父是在找我吗?”
宣世珣听出这声音是小凤岐的,他有些惊讶地睁大双眼往门口看去。而就在此刻,谢瑾也注意到那个缓步走进来的小孩子,他是第一次见这孩子,此刻他只觉得这孩子长得玉雪可爱,相貌在同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