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头,他示意自己身后的那些侍卫待在原地等他。他跟宣世珣走的时候一个人也没带,但是宣凤岐却清清楚楚地看到在宣府的外面还站着两排穿着玄甲的重兵。那是皇城里禁军才有有规制。
……
谢瑾来到宣世珣书房后四处打量了一下,他坐在明堂正中的位置。当他将视线投向书案上摆放着的笔墨时却没有提笔的意思,而在此刻,他抬起头来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宣世珣:“宣世珣,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谋害皇子!”
宣世珣听到之后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之色,但他还是弯身跪了下去:“不知殿下何出此言,草民实属冤枉!”
谢瑾听到他这样说后将一堆供词拍在了桌子上:“我九皇弟早在四个月前便来过扬州拜访过你,之后数月也断断续续派人来你府上。他在扬州唯一有过联系的人便是你,本殿下听说九皇弟手中握着你们宣氏的把柄,所以你便设计杀了他以绝后患对吗?”
男人的怀疑合情合理,但听完这一切的宣世珣却抬起头来一脸正气道:“六殿下的猜测确实很意思,但是六殿下这样说可有证据吗?平民谋害皇子可是重罪,在大周律中形同谋反,六殿下几句轻轻松松的话便要将我宣氏一族置于赶尽杀绝之地,那想必六皇子手中一定握有我宣世珣谋害皇子的证据吧?”
谢瑾听到这话后脸色变得越来越复杂:“好一张伶牙俐齿。”
宣世珣据理力争:“殿下,这不是口齿伶俐,而是草民在陈述事实。殿下几句话就要置我们宣氏全族于死地,难道就不许草民辩驳了吗?”
谢瑾听到男人的这番话后刚才还紧皱的眉头一下就舒展开了,他笑了一声随后上前扶宣世珣起来:“你跟宣玉清不愧是父子。”
宣世珣被扶着站起来的时候脸上多出了一丝惊讶:“殿下认识我儿?”
谢瑾听到他这样问后一脸复杂地看向一旁,他背过身去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宣玉清好歹也是个不世之才。当年他刚入玄都的时候便是拜入我的门下,他的官位也是我为他求的,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想要毒杀父皇。”
宣世珣听到之后脸色大变:“不……这不可能,我儿他怎么会去……”
他颤抖着的话还未说完,谢瑾便接着说道:“当年我父皇不知从哪儿听来说你们宣氏一族在扬州养私兵意图谋反,所以他老人家便对你们宣氏起了杀心。原本父皇打算来年八月便亲自带兵剿灭你们这些叛贼的,可是宣玉清入玄都之后,朝中局势忽然变了。你知道我父皇的儿子很多,虽然本皇子是从母后肚子里托生出来的,但父皇一直未立我为太子,对其他几位皇弟更是意味不明。后来我才知道父皇对母后一族也迫有忌惮,早些年大哥还在时,父皇与母后还算恩爱,可是大哥早殇后,他们二人的感情便出现了裂缝。当年玄都城中人人都说大哥天资卓越,母后与父皇恩爱不疑,不出意外的话这太子之位绝对会落在大哥身上,可谁知大哥竟然就这样去了……”
谢瑾脸上露出一丝悲伤之情,他继续说道:“大哥殇后不久,父皇性情大变,他开始广纳后妃行事也越发荒唐。宣玉清入朝为官后,我那几个原本没有希望当上太子的皇弟们也开始明里暗里争抢太子之位,他们下毒刺杀陷害,争夺储君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而父皇却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他明明知道在这样下去,他的儿子们可能会两败俱伤,甚至是失去生命,但他还是贪图享乐,不再过问这些事。玉清下毒这件事是我在料理几位皇弟互相用毒暗算的时候发现的,他利用几位皇弟争夺太子之位混乱之际往父皇每日吃的长生丹药里下慢性毒药,不出三月,父皇身子便大不如前了,我的那些弟弟们为了让父皇临死前写下传位诏书斗得愈发激烈。而我的九皇弟也是其中一位,九皇弟最为孝顺殷勤,他在榻前侍奉父皇的时候听说你们宣家有兵马的事情,所以才动了歪心思数次前往扬州来借兵。”
宣世珣听明白了谢瑾所说的前因后果,他神情错愕地看向眼前这位看似知晓一切,操纵大局的人:“所以……殿下在来我们宣府之前就什么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