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来……”谢云逐想退、想逃,然而撞上了弥晏结实的胸口,简直无处可逃。
紧接着两阵阴风扑来,他一下子被抱了满怀,纸人爸爸和纸人妈妈僵硬的手臂包裹住了他,在记忆中的温暖气息之下,还夹杂着阴冷的纸钱气味。
跟被贴了符的小鬼似的,谢云逐僵立着,动都不敢动。父母轻飘飘的,他怕稍一挣扎,就把他们给弄破了。
他们只是被造出来的纸人而已,一切都是假的,可是那些爱和关心都是真的,那些相伴的记忆也都是真的。只有这个他割舍不下,只有这个触及了他灵魂最深处的痛苦。
他双眼通红地转过头,看向了弥晏,“够了,你到底希望我做什么?!”
“还不够。”男人的神色看起来比他还偏执和冷酷,眼睛里闪烁的慑人光芒让他看起来像是疯了。他强而有力的胳膊环上来,一把将他抱到了床上。
“你想做什么?!放开我儿子!”这是纸人妈妈焦急的叫喊,她想扑上来解救自己的儿子,但是一片半透明的力量屏障挡在她面前,叫她无论如何也扑不过来。
“绑架犯!”纸人爸爸用力敲打着屏障,手很快就拍烂了,“快报警!老婆,快报警!有人绑架了咱们儿子!”
“对、对!手机!”纸人妈妈费劲地用那僵硬的手拨弄手机,然而下一刻,随着弥晏一把攥紧了手心,两人的手机被隔空捏得粉碎。
“呃——”谢云逐被扼住喉咙,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焦急地发出呜咽。他现在的姿势相当狼狈,手腕上本来松松垮垮的红线忽然缠紧了,渐渐爬到他的身上,将他捆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他就被摆弄成这样不堪的姿势,被迫靠在弥晏的怀里,无能为力地睁着眼睛,看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
——是的,他的理智已经猜到了弥晏想要干什么,只是情感上还无法接受他会残忍到那种地步,不愿意接受自己将要面对的地狱。
“放开我儿子!”纸人妈妈发了怒,像只老虎一般狰狞地大吼,“你要多少钱?!多少我都给你!500万够不够?你说个数!”
说着,她把口袋里所有的银元宝都掏了出来,纷纷扬扬撒了一地。她有限的智力告诉她钱能解决大部分事情,她也只有钱。
纸人爸爸也苦口婆心地劝道:“现在放手,我们决不追究,我知道你只是一念之差犯了错。你也有父母,知道做父母的心,我们只有这一个儿子,为了他,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都愿意做,是吗?”弥晏亲昵地从背后抱着怀里的男人,感受他所有的颤抖和微不足道的挣扎,他露出了残忍的笑意,“很简单,我要你们的两条命,来换他的一条命,你们愿不愿意?”
“唔呃——”谢云逐的口中发出一声垂死般的呜咽,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纸人父母对视了一眼,忽然就开始撕扯对方的身体!
嘶啦——
一声清脆的裂纸声,是纸人爸爸笔挺的西装被撕开了,露出了肚子里细细的一根支架。
谢云逐恍惚想起了小时候,吃了半个西瓜的爸爸,肚子都鼓了起来。自己拿手去拍,爸爸就得意地说自己的肚子里都是墨水,他好奇地把耳朵贴近爸爸的肚子,想听墨水摇晃的声音……
不,那些都是假的。从来没有那么一个夏日的午后,没有在书桌前看书的爸爸和摇头晃脑的电风扇,没有冰凉的西瓜和永不停歇的蝉鸣……一切都不曾存在过。
唰唰——
母亲精致的妆容被撕得粉碎,裂成两半的嘴依旧在大叫:“你说话要算话!”
当然了,在所有时候都冲在最前面,拼尽全力保护他的母亲,也并不存在。看啊,她的脊梁骨也被打断了,可仍拼命挥舞着断成八截的手臂,以为这样他就能得救。
“看着,睁开眼睛去看。”弥晏的手松开他的喉咙,强行掰正他的下巴,迫使他面对这一切。骤然得了空气,谢云逐剧烈地咳嗽起来,弥晏能感觉到他在自己怀里躬起了腰,单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