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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那诱人的香味心如止水地开始啃饼干。

“怎么不吃呢?都是新鲜干净的东西!”老板娘忙了一圈回来看到这一幕,就不乐意了。她深深地皱起眉头,眼睛里都是真切的担忧和关怀,“你看你这么瘦,还不好好吃饭。听阿姨一句劝,人活着啊,吃饱饭才是头等大事,吃饱饭才有力气做其他的……”

她唠叨个没完,弥晏忽然拿起面碗,大口大口吃了起来。看这正在长身体的青年吃得那么香,老板娘总算露出了欣慰的目光。

谢云逐本想阻止弥晏,但转念一想,他连死亡方块都能一口吞了,这世上真的还存在能把他药翻的东西吗?

弥晏吃完自己的一碗,又把他的一碗拿过去,继续大口大口吃起来。看他脸颊红扑扑的,额头上都生了一层汗,谢云逐自己的胃口都好了不少,嚼饼干都更有劲了。

趁着老板娘高兴,他便状似随意地问起了关于安桥国的事,店里没生意,老板娘也乐得清闲,给他们絮絮叨叨地讲了起来。

在老板娘的口中,安桥国是全世界最美好最幸福的国家——虽然她从未离开过卫城,甚至不知道任何其他国家的存在,对她来说,安桥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然而有一天,所有的平静都被打破了。伪人入侵之后,安桥国逐渐失去了大片领土,卫城也岌岌可危,出现过多次伪人入侵的报告。早上出门时还微笑着打过招呼的邻居,晚上回去后可能就看到军队在消杀他的房子。天天来面馆吃面喝茶的客人,可能从某一天开始就再也不会来。正是因为彼此都习惯了离去,所以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刻都真心相待。

所有沦陷的土地中,最让老板娘痛心疾首的,便是安桥国曾经的首都了,大概是在四年前,旧都彻底沦陷,从此再也没有人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旧都是全国的经济、文化、政治中心,也是每一个国人的骄傲和信仰。

旧都沦陷后,政府部门和军队首脑便转移到了新都。新都是一座老牌能源重镇,出产的煤矿、石油、天然气等资源供给全国。据老板娘说,他们去双峰城医院的途中,就会路过新都。那里是抵御伪人的最后防线,是每一个安桥国人誓死捍卫、绝对能再失去的首都。

“这么说来,新都是被军队重重保卫、最安全的地方。”谢云逐探究地看了她一眼,“你就从来没有想过搬到新都去住吗?”

老板娘郑重的摇了摇头,“您是外面来的,不了解我们。对我们来说,有许多事都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比方说我吧,开好这家面馆,填饱客人的肚子,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使命。”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面馆老板而已,她看起来却有一颗钢铁做的心脏。在那张生满皱纹的脸上,嵌着一双无比干净的眼眸,说话时那无可撼动的信念在其中闪耀,叫人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谈话间,店里又来了两桌客人。老板娘便热情地迎上去,和客人交谈起来。正如她所说,也许每一面都会是最后一面,所以他们都努力真诚、热情地善待彼此。

这个地方的人虽然奇怪,但说实话,并不叫人讨厌。

弥晏已经风卷残云地吃完了两碗面,正端着比他脸还大的面碗,大口大口喝着面汤。”好了,少吃点,小心撑着。”谢云逐点了点桌子。

弥晏放下饭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想多吃一点,这样如果面里有毒的话,很快就会毒发了。”

“啊?”谢云逐一时没连上他的脑回路。

“如果面里有毒的话,就可以证明老板娘是坏人,你就不用继续试探她了;如果面里没毒的话,你就可以吃上面了——这里的面真的很好吃。”弥晏一本正经地说着,说话时就用那双金眸安静地看着他。

谢云逐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老板娘的眼神熟悉了——那种矢志不渝的决心和信念,奉献一切的勇气和热忱,他每时每刻都在见到,在这个深爱着自己的小家伙身上。

他轻叹了一声,“有什么关系,吃压缩饼干也饿不死,而且更放心。”

“可是不仅仅是活着,我还想你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