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吃瓜吃到哪里来着?哦,看到七叔爷一接手接济族人这个活儿,就用陈米之类的糊弄族人,还克扣救济的银钱这里。】
江玉成听到闺女这话,不由得一震,还有这等事?自家七叔竟然会做这样的事?这就是爹让他派密探去查探族人们收到的救济粮的原因?
老侯爷注意到江玉成神色的变化,瞪了他一眼,让他收敛一些,不要被看出破绽了。
他也是今日才知道,这个堂弟心思那么深沉,那么会掩饰自己。
【这个事儿有个意外的影响,买陈米陈面之类的旧粮,就省下了一笔银钱,再加上克扣的银钱,积攒下来竟然有上十两银子。七叔爷本想把这余出来的银钱,拿去跟他爹邀功的,可他转念一想,觉得容易招来祸患是非,坏了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能干的形象,于是他就把这一点银钱昧下来,装进了自己的腰包。作为侯府后人,七叔爷本来不太在意这点银子的,但是他加大了克扣的力度后,这笔银钱的数额就越来越大了,长时间积累下来,竟然是一笔不菲的财富,对七叔爷来说,真是一笔意外之财。】
这个情况,老侯爷和江玉成都不陌生,负责采购的人,确实容易捞油水,这个事儿军中就很常见。
只是父子两都难以接受,贪墨竟然贪到了族人的身上,这和从血脉相连的亲人身上刮血肉下来滋养自己,有什么区别?
老侯爷有前面的铺垫,接受度还好一点,江玉成的眉头,确实忍不住皱紧了。
因为亲爹的关系,江玉成和江玉群兄弟,对这个七叔的印象也极好,以为他和他爹一样,是一心为族人的人,兄弟两甚至觉得这个七叔当族长也可以。
可今日,江遐年就这么直接地将七叔的好人皮撕开了,让他看到了肮脏丑陋的内里本质,要不是江玉成经过多年历练,心性强出一般人许多,此时怕是难以坐得住了。
【这个事情,好像激发了七叔爷的另一种恶:贪财。族人被他不断压缩和克扣救济物,也没什么人敢站出来,江泽的前车之鉴还在眼前,大家想要活命,就要乖觉一点,苟活着总比冤枉送命要强得多。再加上七叔爷实在是会控制人心,对于那种胆小怕事,真心臣服的,他还偶尔给点好处,那种面服心不服的,就会被他当做典型孤立起来。有个叫江琴的族人,她娘在生她时伤了身子,就一直身体虚弱卧病在床,后来她爹又在做工时,被石头砸了背,家里的病患就变成了两个。】
这个人,老侯爷和江玉成都有些印象,主要是这家人境遇实在太差,侯府还特地送了银钱过去,帮他家填补了一下治病吃药的窟窿。
难道她家有了不好的事?
【父母都成了病患,不到十岁的江琴,就背负起了家庭的重担。本来有族中的接济,她家还能勉强应付每月两个人的治病和汤药钱,可七叔爷来了后,口粮变差就算了,还要克扣银钱,江琴家就受不住了,于是江琴就跑到七叔爷那里问是怎么回事,要个说法。七叔爷也从不知道,一个未婚的女子,就敢那么泼辣,直接在他跟前打滚痛骂,因为那银钱就是江琴父母的命。】
【为了事情不闹大,七叔爷安抚了江琴一番,先按照从前的规矩,给了她两个月的银钱,然后将这个消息放了出去,故意模糊江琴父母的病情,制造谣言说江琴其实是借口父母的病在敛财骗钱,七叔爷也是被她逼得没办法,才只好给了她钱的。一些族人不敢跟七叔爷这个管事的闹,但他们和江琴一样,都是光着脚的,都一样穷,谁也不怕谁。不忿之下,他们冲到江琴家里砸了一通。】
老侯爷的手,轻轻拍着小孙女,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心里却暗暗惊讶堂弟的歹毒手段和心思。这种分化和树典型的手法,他在军中用时,都不敢用这么狠,就怕军中的男人都受不住,结果这厮直接用在了族中女眷身上!
江玉成也有点坐立不安了,这些手段,他大多是在官场上见识的,还没在别的地方看到过,七叔怎么能用在自己族人身上?
更何况,人家只是要一个月不到一两银子的医药钱而已,族中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