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于替财主挖棒槌,讲好了不给工钱只供吃穿,也没什么好的,无非是一件旧棉袄,外加半口袋小米,深山老林里冻个半死,挖到棒槌跟东家四六分账。这营生虽然辛苦,可马殿臣和赵义至少不用挨饿了,先后跟把头也进了几次山,压营造饭什么活儿都干。不觉过了三两年,赵义得了一场重病,三天三夜高烧不退,豆大的汗珠子把铺板都快泡透了,口吐白沫,满嘴胡话。众人都说这个赵义完了,如若找来“九扣还阳草”,或许可以救他一命,但这九扣还阳草可不好找,大伙儿也是听说过没见过,山下药庄子或许会有,你没银子如何讨得来?马殿臣求众人帮忙上山去找“九扣还阳草”,求了半天没人应声儿。马殿臣心想:赵义是我的结拜兄弟,而今他死到临头了,我岂能袖手旁观?当下更不多想,拿了个口袋,背上一杆土枪,单身一个人上了山。可那“九扣还阳草”什么模样、怎么个长相,是山上挖还是谷里找,马殿臣一概不知,两眼一抹黑在山里瞎转悠,这就叫有病乱投医。
翻山越岭走到半路,忽听“咔嚓”一声惊雷,天上黑云翻滚,下起了瓢泼大雨。马殿臣出来匆忙,既无雨伞也没蓑衣,赶紧四下里找寻山洞石檐避雨,抱着肩膀看着天上雨如瓢泼心里起急,怕耽误的工夫长了,跟自己兄弟连个面儿都见不着。愁眉不展之际,只听得雷声如炸,霹雷闪电一道紧似一道,都往一株奇大无比的松树上打。马殿臣纳了一个闷儿,这古松邪了,怎么招雷劈呢?他抬头一瞅,就见大松树的顶上站了一个小孩,这小孩红脸红眼,头上一顶紫金太子盔,两根盔缨猩红如血,身穿亮银甲外罩红衫,背上十字花斜插两杆红缨枪,枪头银白雪亮,夺人的二目,双手各持一面三角旗,瞪着两只锃亮大眼珠子,雷火一打下来,就抬手用小旗一挡。马殿臣不看则可,一看之下大吃一惊:“这是个什么妖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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