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若能顺利出生且顺利活下来,也当是破瓜之年了。”
淑妃闻言顿了顿,喃喃低语:“当日皇后压着本宫一头,本宫自是希望皇上能早点找到那个多福,以此反制皇后,如今皇后失宠、太子倒台,我儿已成为炙手可热的太子人选,本宫自也不希望再有什么别的人冒出来。”
她转而问:“那谢无痕现下调查到哪一步了?”
川子答:“此事乃谢无痕与皇上直接勾通,且未央殿那些内侍的嘴比上了锁的箱笼还要紧,奴……暂未探到关于此事的消息。”
淑妃思量片刻,沉声吩咐:“那就派人盯紧谢无痕,倘若他能找到多福及多福所生的孩子——倘若那孩子是男,就地刺杀。”
川子身形一紧,垂首应“是”。
大理寺。
吴生总感觉府衙外头的氛围怪怪的:“头儿,是不是有人在盯着咱们?”
谢无痕轻笑:“你的感觉没错。”
吴生气不过:“谁吃了豹子胆敢盯着大理寺官员?”
谢无痕神色微敛:“无论是坤宁宫还是长乐殿,都有这个豹子胆。”
吴生一顿:“她们为何要盯着咱们?”
“如今储君之位空悬,她们害怕咱们找到多福娘娘以及多福娘娘所生的那个孩子。”
“可那个孩子是公主,于她们并无利害关系。”
“可她们并不知晓是个公主。”
吴生长长一叹:“这两宫之间,怕是又要斗得你死我活了。”
随即又想到一事:“对了头儿,小人听说那周家少爷要去昌隆酒楼办生辰宴呢。”
“听何人所说?”
“听街头商贩们说的,小人还特意去昌隆酒楼打听过,跑堂的伙计也承认确有此事。”
谢无痕略略蹙眉:“周元泽前不久差点被人谋害,后来又在宫中闹出命案,按说他为求平安此时也该老老实实待在府邸才对,怎的还这般高调地宣称要办生辰宴?”
吴生撇了撇嘴:“周家人,向来不都是如此么?”
谢无痕摇头:“太子被废,周平御前失宠,现在的周家已不是往日那个周家了。”
他思量片刻,恍然一顿:“这必定是周平所设的局。”
吴生不解:“他为何设局?”
谢无痕沉声答:“为了抓住谋害周元泽的凶手。”
吴生惊得瞪大了眼:“那娘娘所生的那位公主,岂不是危险了?”
谢无痕仍是面色不变:“以公主往日的行径推测,她不一定会上当,却也怕有万一……”
“头儿想如何行事?”
他答非所问,“周家何时办生辰宴?”
吴生答:“还有半月时间。”
“到那日周平必会在酒楼布下天罗地网,届时咱们也须得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布下天罗地网,以防公主落到周平手里。”
吴生朝门外瞟了一眼,“那咱们如何甩开外头那些尾巴?”
谢无痕答:“布好弓箭手,但凡他们敢对公主不利,就地射杀。”
吴生抱拳应“是”。
春华院里。
苏荷唤来阿四:“周元泽那边的情况,可有进展?”
阿四无奈摇头:“小人费尽心思仍是没查到什么消息,且还差点引来周府那阍人的怀疑,之后小人再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说着眸中亮光一闪:“不过昨日小人在街头听到一消息,那周元泽半月后要在昌隆酒楼办生辰宴。”
苏荷闻言怔了怔,似有些不可置信:“他成日躲在府里,生怕丢了性命,如今竟还敢如此高调地举办生辰宴?”
阿四也不解:“莫非是想冲冲喜,转转运?”
苏荷摇头:“不对,即便要办宴会,也当在周家府邸办才是,又怎会去城中最热闹的昌隆酒楼?”
末了她微微蹙眉:“这莫非是周平在下饵?”
阿四听不懂:“下的……什么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