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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传来爆呵声,随后是一阵尖锐的争执,陆利业一家子带着墓园的人,把施工队揽住了。

陆翡然把被腐蚀了大半的小提琴装进随身带着的包里,双手捧着骨灰盒,缓慢转身。

他没什么表情,微微抬着脸,显得很倨傲,从陆利业的脸往旁边看,依次看过目瞪口呆的陆星礼母子,以及一众来扫墓的亲戚。

一伙人笔挺的黑西装穿着,昂贵的袖扣、胸针、领带夹、皮带和包包,一样不少,乍一看还以为是来走秀的。

亲戚们到场时,被现场震住了,谁把他们陆家老坟挖了?刚想发怒,仔细一看,只有陆利业那块遭了殃,而站在一片狼藉中的,是陆翡然。

个个闭了嘴,安静看笑话。

他们还没忘记上回陆利业生日当天,陆翡然给他们看了什么。

“我带我妈离开,有什么问题吗?”陆翡然不以为然,看了一圈周围乱糟糟的景象,当场给张师傅的队伍结了款,另发了辛苦费,让他们离开了。

一拿道歉,他们跑的比谁都快,陆翡然慢悠悠地从被毁坏的台阶上下来,直直地走向陆利业:“我妈给我托梦,说是想回家了,我来满足她的愿望。”

陆利业早就拿了速效救心丸吃了,否则早就被气死。

他指着陆翡然,大骂他是不孝子。

一段时间不见,陆翡然觉得,陆利业又老了很多。他和翟千策离婚了,唯一的绑定关系没了,翟千策把陆家吃掉之后,还会给陆利业留什么呢?

陆利业变成了一个无能的老头,几年前,他还会装模作样的安抚自己一下,第二天立刻变脸安排人把自己扭送精神病医院。

现在的陆利业什么都做不到,只能指着鼻子骂两句“不孝子”。

“为什么这么激动?我们难道是其乐融融的家庭吗?”陆翡然坦荡地说,“父亲为了接小三和私生子进家门,把亲生儿子污蔑成抱错的孩子,还把他送进精神病院。私生子弟弟呢?喜欢哥哥的老公,跑去他们家主卧上床拍视频炫耀。”

他环视了一周,把确保每个人都听见了自己的话:“照片之前已经给你们都看过了,我不再多说了。今天我来把我妈请回家,麻烦各位给我让让路。”

他没看陆利业,从人群中挤了出去,纤细的身体裹在黑色的羽绒服里,像一个毛茸茸的球。母亲被他放在怀里,一步步走得很稳。

向山下走去,他小声地对母亲说:“我离婚了,前夫不是好人。后来我又恋爱了,但现在分手了,前男友也不是好人。我不打算再尝试了,咱们母子俩,一个好人都碰不到。”

他的声音又轻又淡,说了很伤感的话,语气里却没什么悲伤的情绪,只是尾音有点类似向母亲撒娇的意味。

扶住父亲的陆星礼,一直看着陆翡然的背影,心里满是激动。

该死的陆翡然,上回来家里闹了一通,父亲对他的态度就变了,隐隐约约总是像让陆翡然回来。

开什么玩笑?

现在好了,陆翡然活该没有亲情缘,父亲刚对他改观,他就又发疯,彻底和家里闹翻了。

现在,父亲除了把公司交给自己,还能给谁呢?空壳又怎么了,他陆星礼天生就该拥有陆家的一切!

墓园外,一辆黑色轿车等候多时,等陆翡然坐上车,直接驶入西郊外婆所在的墓园。

安置好母亲,再到拓维,已经九点多了,股东大会九点半开始。

陆翡然怕冷,早上温度低,要在室外待很久,他受不了这么冷的气温,羽绒服里面没有直接穿西服,而是老老实实穿了厚实的毛衣确保能够保暖。

这就导致到拓维再换衣服会很匆忙。

确保衣服前后没有一丝褶皱,陆翡然一边系着领带一边往会议室的方向赶去。

可左手到底不太灵活,眼见快到会议室门口,领带还是没有系好,还因快走而弄乱了头发,好狼狈。

“哎?”刑楚菲惊喜地叫了陆翡然的名字,她没想到还会再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