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大位,也当告慰世宗皇帝和怀节皇后在天之灵了。”
耶律贤叹息:“若是没有祥古山之变,父皇当年顺利南下,大辽也好,你我也好,就不是如今这样了。朕也许是个闲散亲王,此时也许会拿着一卷书,夕阳西下,坐看花开花落……”
燕燕不信,反问他:“难道你不喜欢当皇帝?”
耶律贤轻轻摇了摇头:“当皇帝,只是个责任而已。我皇兄吼阿不从小被寄予厚望,父皇那时候总把他抱在怀里,共乘一骑,天南地北地说着,说着大辽的未来,而朕大多数时候,靠在母后怀里看着……”
他说起他父亲当年的怀想,自然,那时候他还只有四岁,记得并不多,许多事都是后来韩匡嗣与韩德让一点点告诉他的。
世宗皇帝想改变大辽的一切,改变帝位传承的无序混『乱』,像汉人那样父子相承;想把分散在诸斡鲁朵的兵力集中到自己手中,统合精兵南下,建立契丹人的王朝;改变奴隶身份,让他们不再只是会说话的牛马,而成为大辽的子民;他想改变契丹的贫寒,让他们像汉人那样富足。他想做的太多而时间太短,最后为他的急躁激进付出了生命,而大辽为之付出代价的更多……
他说:“朕很着急,可也知道急不得。朕想起过去十多年失去的一切,就觉得痛心,觉得朕的时间不够……朕怕自己不能活着看到改革成功,更怕人亡政息,继承帝位的人不能顺着朕的路走下去。”
燕燕听到这句话,忽然想起那桩隐事来,不由道:“如今宗室之中有资格继承帝位的人里,哪有谁想着汉化改革。主上若不自己生个儿子,怕是没人能继承你的志向。”
不想耶律贤却道:“朕只想和自己认定的人生孩子,贵妃这么说,是有所期望了吗?”
燕燕那句话,本是想诱他说出小妃之事,好名正言顺地让这个人以后不要再来蹭饭蹭睡,不想他如此厚着脸上又蹭上来,不由语塞,狠狠瞪了耶律贤一眼,不再说话。
过了数日,却有两人前来拜访,正是世宗昔年留下的两个小妃蒲哥和啜里。燕燕进宫之初见过两人,当时也只是随着后宫女眷们上来行个礼罢了,并不留意。此后这两人也偶有来请安问候的,燕燕却没心思理会她们,只推说有事,也就挡了。
但没想到这次两人来了,听说贵妃有事,却不似往日般识趣离开,反而说自己愿意在外头等候,这一来,燕燕倒不好推却,只好令人请她们进来。
这两人一进来,先是满脸堆笑地奉承了燕燕几句气『色』好,皇帝看重等废话之后,却又拐弯抹角地说些什么后族的姑娘应当大气些,皇帝如今无子,当尽快生育子嗣,当要多子多孙。当年世宗皇帝再独宠甄后,那也不挡着别人生儿育女等奇怪的话来。
燕燕虽『摸』不着头脑,但隐约也听出些意思来,想着两人出身小族,莫不是想拉拨自己族中的女孩子入宫,就问:“两位太妃可是有族中的女儿要推荐给主上?”
那两人一听,先是诧异,继而大喜,接着就滔滔不绝大赞燕燕的贤能,竟是不提刚才那话了,说了一会儿,就站起来一边说着“回头我送几个丫头来服侍贵妃”,一边就忙忙告辞而出。
等二人走了,燕燕就跟青哥说:“去打听打听是怎么回事?”
青哥去打听了才来悄悄告诉燕燕,却原来是那个小妃喜哥入宫数日,都不曾见过耶律贤。那喜哥是个有手段的,怀疑贵妃使了手段针对她,这几日尽是想上来讨好皇帝,但还没走近王帐就让人挡了。百般无计可施之下,居然打听到两位太妃的路子,就带着礼物拜访了两位太妃。
“所以今日这两位太妃,是为了喜哥来游说我?”燕燕恍然,结果倒让她误会了。而她这误会,倒让两位太妃发现了另一个更有机会的事情,想是两人赶着要去准备让自己族中姑娘进宫的事情。
青哥有些担心起来:“娘娘刚才说的话,是不是教太妃们误会了,若是她们当了真,把族中女儿挑过来献给主上,那可怎么办是好?”
燕燕顿时发觉,刚才自己的误会,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