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
“……好的,请儘管问。”
知代依旧把视线落在桌子上。
“这阵子,你们夫妻感情还好吗?”
虽然微微吸了口冷气,但知代的语气一点没变,只是有些落寞地微笑著。
“不好也不坏。事先跟您说明,我对丈夫的事情不是很清楚。虽然说出那样的事情无异于家丑外扬……但是只要您到公司裡一问,就可以悉数知晓了,所以还是由我自己来告诉您吧……在公司裡,我丈夫有一个从结婚前就开始交往的女性,叫做白鸟香澄。”
知代所说的话跟她冷静的态度有著微妙的不和谐感。菊田毫不掩饰对此的讶异,问道:“夫人,您明知如此,还是嫁给了滑川先生吗?”
知代慢慢地摇摇头。
“不……是在婚后有了女儿的时候才知道的。明明白白地从他本人口中得知,是在我怀二女儿的时候。不过在这之前,我也已经有所耳闻了……他是个对此毫不在乎的人,常常带著鲜明的印记回家,迟钝如我都能注意到。”
这印记是说白衬衫上的口红印或是香水味之类的吧。
“不过,我自身肯定也有问题。我接受了滑川的求婚就这麽跟他结婚了,当时只不过是觉得‘啊,原来结婚就是这麽一回事啊’。生下女儿的时候也是,建造这个房子的时候也是,都只是觉得‘啊,原来就是这麽一回事啊’。因为是女性,被求婚总是很高兴的,而且他是个工作能力很强的人,周围的人都不住地夸讚他厉害,我也觉得挺骄傲的……可是,虽然开心,却总觉得有一点自己暗示自己要开心的感觉。可以说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麽心情吧。”
她垂下眼,略歪起头思考著。
“……所以,丈夫也经常问我,‘你是怎麽想的?’可被他这麽一问,我就糊涂了。我是开心,还是难过呢?是高兴,还是痛苦呢?所以,我觉得自己也有问题。他在告诉我另外有交往的女人的时候,也问过我‘你是怎麽想的?’那时候,我也只是想:啊,原来就是这麽一回事啊。当然也确实有受到背叛的愤怒,也有伤心,想到未来的时候也会感到不安……但是,归根结底也只是觉得‘啊,原来就是这麽一回事啊’。这算是怎麽一回事啊?”
菊田无言以对,也不能老老实实地回答“不知道啊”。姑且让这个话题就这麽过去吧。
“……是这样啊……那麽,您丈夫最近有什麽异常举动吗?”
“嗯,因为是这麽个状况,所以我对他的情况也不是很瞭解。工作归工作,但他在週末也很少待在家裡。回来的话,他对孩子们是很好的,是个好爸爸。这时候我就会想:只要能这样也就够了吧!工资也都是拿来当作家用。所以,要说夫妻关系是好是坏……世人看来也许会觉得这样的关系算差的,但对我而占,也只是觉得‘算了,也就是这麽一回事吧’。”
菊田渐渐感到生气,不单是因为没有问出什麽有用的资讯,这种夫妻关系和这个女人的人生观、价值观都让他感到十分焦躁。那是菊田完全无法理解的一种人,这种人是怎样被教育出来的,菊田一点头绪也没有。
—一这样的话,问什麽都没有用吧。
菊田这麽想著,姑且向知代问起滑川的交友关系来。
◇
在时尚的义大利餐馆裡,胜俣健作与白鸟香澄相对而坐。不必说,选择这家餐馆的自然是香澄,而不是胜俣。要是让胜俣来选,肯定毫不犹豫地选择炸猪排店。
一只要炸俣【日语裡“胜”的发音与“炸猪排”中的“炸”相同。】?快打住,打住!
过了十一点,胜俣注意到了走进製作部的美女。然后他就问那个正在接受面谈的滑川的部下:“那个美女是谁啊?”
“那是滑川的女朋友,就是刚才提到过的白鸟香澄。”对方脸上浮现出笑意。
只见她身穿黑色无袖衬衫加一条白色长裤,一手搭著一隻包和一件白色外套,想来是要在空调房裡穿的吧。眉清目秀的单眼皮正是胜俣喜欢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