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深感幸运之至。”
“所以,你不要再去想异瞳见到的那些事,那是我心甘情愿为你,过去就是不想让你担心,才没有告诉你。世事因果相系,如今我不也从中受益?”
“师兄……”奚华做不到立刻放下心结,但会尽力。
“再者,仙洲虽然接纳了我,但这缕神魂其实无所依附。你带来了我的灵骨,便是为我提供了最佳栖身之所,实是救命之恩。我后悔让你忘了我,不然你一定会早些时候来找我,对不对?”
“嗯,那你确实应该后悔。”一聊起这个,奚华的愧疚减轻了许多。
宁昉笑了一下,又劝她:“好了,那你现在是不是该睡觉了?”
奚华老实说:“你不在我睡不着,大概是在神宫养成的坏习惯。你再和我说说话。”
宁昉总是迁就她:“你知道吗?刚分开的那一年,我去看过你,你好像没有感觉到。”
“什么?你不好好在仙洲待着?”奚华很惊讶,催他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那年正月初十,丁叔和锦麟回天玄宗的时候,我也回去看了一眼。那日大雪,你穿得很厚实,帽檐的软绒把你的脸都遮住了大半。你站在人群里朝钦云殿遥遥观望,我见你看着丁叔和锦麟。我真希望我是和他们一同回去的,一同站在钦云殿外的高台上,那样你便也看见我了。”
奚华想起那日,难怪她当时觉得很错乱,原来如此。
“不过那日我对你有些生气,紫茶说我长得很丑,你居然会相信!”宁昉忽然换了语气。
奚华立刻狡辩:“那不能怪我,要怪就怪紫茶胡说,还不是你自讨苦吃让我忘记?还有其他时候吗?你只来看过我一次吗?”
他说:“后来,你去灵植圃找安神的灵植,你在轻嗅一株花草的香气,那时我就在短暂停靠在那朵花上,没想到有个碍事的师妹突然缠着你。我不能在外停留太久,没等到你再靠近,又只好回到仙洲的湖中。”
奚华笑了笑:“真可惜,还有吗?”
“再后来,你去了江南吴地,住进梅安坊。”
宁昉顿了顿,想起一桩陈年旧事,过去没说出口的话,现在也向她坦白:“你知道吗?我们在南弋的那一世,我住在梅安坊那段时间,最后一夜梦见了你,醒来见到雪山趴在我身上,我以为是你来找我。”
可当他推开那扇房门,却没有见到想见的人。
奚华确实去找他了,百年之后,当她推开那扇房门,茉莉花香如故,却已物是人非。
好在遗憾都随着流水匆匆逝去,爱太重,在岁月长河里沉淀下来。
“宁师兄,你在梅安坊写的日志,是不是为我写的?”
“是,那时我很想你,但没有理由回皇都找你。”
“谢谢你,你写得特别有趣,给了我许多陪伴和安慰。”
他又劝她睡觉,可她想一直听他说话。
他打定主意不说了,她居然亲了玉镯一下,莹白的玉镯霎时间通红一片。灵骨极其敏感,哪里受得了她这样“胡来”……
“宁师兄?”
她还在叫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把玉镯拿远一点。宁昉清了清嗓子:“再说最后一件事,听完不许再问,也不许再亲。”
“那你慢慢说,尽量详细些,细枝末节都不要遗漏,最好添油加醋,一直说到明天早上。”奚华看着玉镯上的红晕,她手腕也有点热,“不对,一直说到你出来见我。”
宁昉缓缓开口:“是一件小事。以前你总是不戴玉镯,你记不记得我经常用手环住你的手腕?”
奚华忽觉一阵心虚,还以为他要挑她错处。
没想到他说:“其实那时候我只是在想,不如让我变作玉镯,不管你戴不戴,我都会主动缠上来……”
“停!别说了!”怎么是这个走向?还让不让人安心睡觉了!奚华直觉连玉镯都变紧了,热意与红晕正沿着手腕朝她胳膊上蔓延。
他居然还说:“日日环绕,夜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