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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尾字快不成调了。

“我的好夫人……你该叫我什么?”

“可你还知道自己名姓吗?”隋和光喘息着反问。

下一秒,他在痛中噤声。他分不清此刻抵在身后的是谁,就像分不清镜中交叠的影子哪个才是自己。玉霜掐着他腰胯,每一下都像要把他钉进镜子里。

隋和光的思維都快融化。眼前甚至出现幻觉、梦魇。他居然在镜中看见隋木莘,耳边还有一声声:“小娘……”

温和的呼唤贴着耳根钻入。隋和光浑身一颤,镜中玉霜的脸突然模糊,隐约浮现出隋木莘的眉眼。

胯骨撞出剧烈的响,他被抱起凌空。太深了。隋和光的脏腑都似乎搅成一团。

镜子另一面,隋木莘的虚影探出手,摁在他小腹的位置,那一处在痉挛。

小娘。

夫人。

小娘。小娘。

夫人。

铜镜中倒映三个人:隋和光自己,玉霜模糊的轮廓,还有隋木莘微笑的脸。镜沿的并蒂缠枝纹好似生出刺,将隋和光钉在镜前。

忽然。

隋和光惨呼一声。

不同寻常的热流冲进深处,镜中映出隋和光失神的模样:唇通红,脸颊却像水洗过似的煞白,他张嘴却发不出声,像条被浪拍打的鱼,鳃里堵着一串檀木珠子。

耳边响起隋木莘发狠的诘问:你当真要做“玉霜”?做我小娘?当真不换回?

隋和光几乎小死一次,玉霜替他擦洗,他才勉强抬起眼帘,忽然笑说:“隋木莘今天来,要我杀你。”

玉霜神色一瞬的阴鸷,很快又平静说:“不管他。”

隋和光:“他说按命轨,‘玉霜’必死无疑。鬼差应该也告诉过你。”

这一次玉霜沉默了。

隋和光倒在床铺锦绣中,没力气做出太大的反应,只能将头轻摇,似觉好笑,哑声道:“你啊……你们啊……”

*

玉霜今晚本来是去见隋木莘的,结果跑了个空。

阴差送他障眼法那天,说,术法只能在寧城生效,維持的关键之一,就是隋木莘。他在宁城一日,玉霜就能做少爷一日。

街角电话亭中,玉霜手持听筒,没有拨通,里面却有声音传出——

阴差:现在这出戏已经到隋木莘上场,你不能拦他,更不能杀他。

玉霜:那究竟什么时候能结束。

阴差:等你杀了“玉霜”,戏就落幕。你若是因心软不动手,便只能我来,但真到这种时候,你和隋木莘都逃不了魂飛魄散。

你们都欠着阴间的债呢,比如你,给你换的这身份,可不是免费的。

你好不容易到今天这步,这一世能做少爷,下一世按命簿也是荣华在身……魂飞魄散,真能甘心?

第52章

天刚亮, 一个年轻乞丐跟着逃难的人,进了城。

他周身都是泥土,唯独一双眼睛狼似的亮。路边有乞丐認定是小子来抢生意, 嘴里骂了声不幹净的。

声音很低, 但小和尚抬眼看来,乞丐被那一眼定住。

乱世当乞儿,凭的是眼色, 这来的新人……是个杀星啊!

年轻乞丐走到报童身边, 报童正要挥手叫他滚开, 看见这乞丐递来铜板,买了一张报纸。

报童看他盯着一张相片很久,试图套近乎:“这人我認得,咱们城里出名的大款,央行副行长”——

话音未落,那乞丐已将印着“隋行长”三字的报头连同相片一道撕下,紧紧攥入掌心。他笑一声,乞丐笑了声, 嗓子像被火燎过、熏坏了,粗哑无比。

这世道留下一身傷、还能活下来的,都不是什么善人。报童不敢说话了。

——隋翊扮作乞丐, 回了宁城。

他原来的兵在地雷阵死了大半, 但很快,他收归土匪,补充人员, 组成一支野军队, 暂时盘踞山岭, 伺机壮大。

他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