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藏在心里,日后会过得很辛苦。”
……
宋宝媛晃了晃脑袋,将多余的想法甩出脑海。
“一局棋而已,输给他也没什么,我爹也下不过他。”
谢予朝愣了愣,“你这算是、在安慰我?”
宋宝媛满目诚挚,甚至有些天真无邪,压根没觉得这是件值得放心上的事。
但见其如此在意,她不免怀疑,“你该不是,从来没输给过别人吧。”
认真想想,他确实不像受过挫折和失败的样子。
谢予朝原本是有底气的,他当然没输过!
从来没有,不只是棋。
可现在……
“我不是接受不了‘输’这个结果,我只是……”他有口难言。
许久没听到下文,宋宝媛歪了歪脑袋,“只是什么?”
谢予朝顿了顿,语速极快且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只是不想输给他。”
不仅备受打击,而且是当着她的面落败,很是难堪。
宋宝媛听不真切,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沉默片刻,将双手背到身后交缠,“那、你日后赢过他就好了呀。”
谢予朝微怔,缓缓抬起头。
“你觉得,我能赢回来吗?”
宋宝媛别过脸,“我怎会知道。”
“那、那你希不希望我赢回来?”
宋宝媛侧过身,身体微微摇晃,声音低低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谢予朝亦觉不自在,眼神开始飘忽,却又按耐不住想问:“若我觉得有关系,你能不能给我个答案。”
月光将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宋宝媛垂首,盯着自己脚下,“难不成我说希望,你的胜算就会更大吗?”
谢予朝未束的长发垂落,被晚风吹得稍显凌乱。
他倏忽轻笑,“说不准呢。”
宋宝媛唇角微扬,“哦。”
“哦!”谢予朝忽地拔高音量,重复她的回答。
又很快泄气,小声问:“是什么意思?”
宋宝媛仰面,望向天际,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大概、或许、就是、希望、的意思。”
这一刹那,好像有什么,在谢予朝的心口绽开。
也许是朵明艳的鲜花儿,也许是场璀璨的烟花。
“你离我好远啊。”他语中埋怨,“我都听不见你说话。”
宋宝媛略显迟疑,纠结过后回身,朝墙头的方向迈开步子。
一步、两步。
“听得到了吗?”她问。
谢予朝面上为难,“你说什么?”
三步、四步。
“我说,你现在能不能听到。”
“我怎么了?”谢予朝神色困惑。
五步、六步。
只剩一臂的距离。
宋宝媛张开了嘴,但没出声。
谢予朝眉目含笑,“你到底在说什么?”
“笨蛋。”
“我哪里笨了?”
“你不是听不到吗?”
谢予朝压不住嘴角,却仍佯装不满,“所以我刚刚听不到的时候,你都在骂我咯?”
宋宝媛面上无辜,半晌才道:
“你猜。”
*
树影下,静默的身影早已停留,眼看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咳!”
熟悉又突兀的声音传来,宋宝媛不由得心头一颤。
她回头看去,江珂玉从黑暗中走来,姿态端方,但神色冷漠。
谢予朝亦看到了他,连忙用双手撑起自己上半身,唯恐失了气势。
“兄长怎么还没休息。”宋宝媛不解问。
江珂玉快步走近,真到了她眼前,不得不压下恼火,“谢公子此举,未免有登徒子之嫌。”
“是我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