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途径医院上来了一群落枕患者是吗?”
第二句就是暴躁开怼,“这么多座位不坐非大半夜围着两个小姑娘转圈圈干嘛?我朋友被你们吓着了,麻烦走远点儿!”
那群怪物眼里的恶意在她怒怼时突然消散了几分,甚至其中一位举着手机的眼镜男无声无息地移动自己的皮鞋,似乎是想逃离这尊凶神恶煞的大佛。
谢棠才不会让他轻易离开,她站起身先是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再是一把夺下他的手机,“嘛呢?你手机干嘛一直对着我朋友?眼睛还一直不怀好意地盯着她?你是不是在偷拍小姑娘!”
“我没有……”眼镜男吓人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雌鹰给吓到,两只小眼珠在眼眶里惊慌失措地上下左右转圈,还时不时对眼。
谢棠把手机拿过来才发现那是一只内外屏全部碎裂的报废机。
她摆弄两下,见它被损坏得很透彻,这才又将它塞回对方手里。
见她没发现什么,眼镜男眼珠转向她,再次理直气壮起来,浓浓的恶意也又一次从他黝黑的眼珠里冒头,他阴测测地说,“臭贱人,你冤枉我,你该赔偿我。”
“死傻缺,你满嘴喷粪,”谢棠一丁点都不怕他,被质疑时气场也不落下风,“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正冠,这空荡荡的车厢有那么多空座跟空位你不坐也不站,非跑我朋友面前撒欢,我怀疑你别有用心怎么了?”
眼镜男说话逐渐流畅起来,“拍了又能怎?怎么别人都愿意被拍,你们就非要跟大众唱反调?明明被我拍是你们的荣幸才对。”
江弯弯是怕了,她拉住谢棠的衣袖,对着她摇摇头,“不要再跟他争了。”
这个男人一动起来,她看见了他短袖短裤露出的四肢后侧那大面积的尸斑,她现在非常能确定他不是活人。
谢棠没学医,那尸斑落在她眼里跟大面积胎记没两样。
她看不出来他的死活,她只能看出来他的变态。
“我据理力争又能怎?法制社会,难道他还敢动手打人吗?”谢棠把外套脱了往地上一砸,露出自己两只肌肉结实的臂膀。
眼睛哥是浮肿的身材,他觉得以他们的体型差,对方飞踢一脚能把他的脑袋踹到车厢里乱弹。
他哆哆嗦嗦后退半步正要说些什么,却见那个强壮的女人用极其蛮横的口吻说起非常讲法治的话,“小江你拿手机录着!他敢动手我就敢躺下!待会儿到了警视厅我不要他几万块赔偿金我就不姓谢!”
因着富强民主文明和谐之光,这车厢内的恐怖氛围是瞬间荡然无存。
怪异害人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要报警让他们赔钱。
他们只是不想暴露身份引起外界的警觉而已,才不是赔不起!更不是真想赔!
牛鬼蛇神向来欺软怕硬,像谢棠这般阳气足、脾气横、孔武有力又有神秘威压在身的人他们轻易不敢硬碰硬。
当车厢又一次灯光闪烁,原本围绕在两人身边的其他怪物眨眼间消散不见,那眼镜男的脸被窝囊的队友跟窝囊的自己气到鼓鼓涨涨好像要当场爆炸一般。
可是最终当车辆停靠在“立马回头”这一站,他还是迈着丧尸的同款扭曲步伐不情不愿地下了车。
谢棠这才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外套,拍去上面沾着的灰尘重新穿好。
等她们重新坐回到座位上,附近几节地铁车厢内又只剩下她们两位活人。
江弯弯明显还对刚刚发生的惊悚一幕心有余悸,她声音颤抖地问谢棠,“你刚刚有没有看见那个男人的尸斑?”
谢棠知道对方在指向说什么,她笑了笑,“只是胎记而已,不要自己吓自己。”
这位小姑娘要是胆子大,就不会把她叫来陪寝,所以谢棠觉得她这会儿疑神疑鬼也在常理之中。
谢棠将自己的胳膊贴心地递过去,“你实在害怕可以挽住我。”
江弯弯不是那种喜欢跟人有肢体接触的小姑娘,除了工作时不可回避与人发生的接触之外,生活中的她永远跟旁人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