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夺去苏妫的母亲。如果能让她活下来,我发誓再不复仇,一辈子只守着母亲,伺候她,孝顺她。
只见苏人玉十分恭敬地将一位穿着华贵的干瘦老头请进来,边走还边说道:“张先生,我家夫人就有劳您了。”
这位张先生微微一笑,手捋了下山羊胡,可当他看见苏人玉并未给何夫人拉下帘子遮挡时,忙背转过身子,干咳了声道:“六爷恐是太过担忧给忘了,老朽乡野小民,不敢亵渎了国公夫人的尊容。”
苏人玉忙拉了张大夫到母亲的牙床前,对张大夫笑道:“小子再不济,也知道医家讲究望闻问切。以往皇家贵族就是有这般的臭规矩,大夫约莫着下药诊治,这不是耽误人么。六爷的老娘,六爷自个儿说了就算,您老放心大胆的瞧吧。”
张大夫听了这话,冲苏人玉点点头,然后给那美少年投去个赞赏的眼神,老头儿坐到床边矮凳上,两根细长的指头搭上何夫人的脉门,闭目凝神细细地诊脉,只见他眉头紧锁,忽然睁眼去翻何夫人的眼皮,转头问苏人玉:“六爷,夫人是几时有了这咳血之症。”
苏人玉忙将何夫人跟前伺候的大丫头莫娘喊到跟前,命她回张大夫的话。莫娘看上去有二十五上下,面皮细嫩,沉默而可亲,她听了苏人玉的话忙道:“夫人本来身子就弱,可这两三个月也调理的比以前强多了。哦,我记得了,前天夫人说她头老晕,尤其是午饭后就开始气短。那时候我以为是她的旧疾犯了,就没,就没在意。”
“糊涂东西!”苏人玉一甩大袖,眨眼间就从俊秀美少年变成雷霆震怒的大男人,他呵斥莫娘道:“我不是说了么,夫人一不舒服就马上过来告诉我,你哑巴了?还是谁给你长了胆子!”
六幺瞧见苏人玉动了大怒,忙过来拉了下苏人玉的袖子,用眼睛示意还有大夫在,不可动气。苏人玉气呼呼地白了莫娘一眼,走到张大夫跟前,问道:“怎样大夫?夫人她到底怎么了。”
张大夫在何夫人手背按了一下,一个凹坑立马出现,长久也回复不过来。苏人玉瞧见大吃一惊,忙蹲在牙床边瞧母亲,他转身揪住张大夫的衣领,咬牙急道:“老头子,你究竟什么意思。”
张大夫嘴里不迭地哎呦哎呦,他忙道:“爷,爷,夫人没多大的事。血气有些不通才这样的,开,开几副药冲冲就没事了。”
苏人玉听了这话这才放开张大夫,他垂着眸子将下裳的袍子抚平顺,端地潇洒英气。
“幺儿,去我那儿封个大红包给张大夫。”
苏人玉又恢复往日从容俊逸作风,他吩咐莫娘出去随张大夫去拿方子抓药,自己则亲自将那老先生送出房去。
苏妫听完了大夫的话,这才松了口气,她从屏风后转出来,站在牙床边低头看着母亲。她睡得好熟,可是却紧皱着眉头,在梦里还在担心女儿吗?
肩上多了份温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哥,我是不是做错了。”苏妫失神地靠在哥哥身上,边看着沉睡的母亲边道:“如果我没有去算计苏婉和王宾,就不会引得赵姨娘来胡说八道,让娘气的吐血。”
苏人玉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沉声道:“已经发生了的事,就别去后悔,我们现如今能做的,就是别再让娘病倒。”
苏妫将手附上自己的小腹,生老病死,谁能躲得过。可笑啊,国破家亡的李月华以为此生与善无缘,没想到现如今她也会担心,会害怕,这种感情可怕又珍贵。
“我记得六幺才出去找你没多久。”苏妫拉着哥哥坐到母亲跟前,两个容貌相似的绝世容颜都有着相同的不安,他们都隐隐觉得母亲的病并不像张大夫说的那么轻松,只是谁都不愿先说出来。“你怎么就这么快带了张大夫来了呢。”
苏人玉叹了口气,强笑道:“我才换了衣裳准备出门,就碰见六幺着急忙火地跑来。听她说了原委后,我就要出去找大夫,没成想正巧遇见张大夫来给父亲请平安脉。”
苏妫听见父亲二字,左眼皮立马就跳了一下,她几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这个大夫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