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因而被逐出宗门;
还有萧掌门的含糊其词,金长老的斥责谩骂……
一时间,茫然无措的情绪涌上心头。
母亲曾出手施救温家村的村民,她不相信自己的母亲会是是非不分的坏人,可倘若十方域的邪修都这般危害百姓、作恶多端,母亲又为何要去结交他们?
她曾怀疑自己的母亲是被魔教妖人所害,可现在,她心中又多出了另一份猜想——
有没有可能,是被正道人士剿灭的?
如同李冲斗这般,叛师叛门,成了修真界的败类、公敌,混战中,被沐长老一掌击碎了天灵盖。
不对不对,金长老只说过母亲被逐出宗门,并未说母亲有勾结魔教危害正道之举,真有的话,她早被骂得狗血淋头了……
可结交妖邪这一行为,也足以让母亲被正道人士围剿。
修真界的各大名门正派均立了规矩:正派灵修结交十方域妖邪者,废除修为,逐出门墙,正道共诛之。
她的母亲若真是被正道人士剿灭的,那她这份杀母之仇,还报不报?
正道邪道,真的好复杂,她想不明白……
谢清徵想得心烦意乱,站起来,眺望竹屋外的细雪红梅,清心静气。
梅香扑鼻而来,她想到了师尊。
她这些疑问,若和师尊说,师尊一定会说:俗世的恩怨情仇,皆是尘缘,若斩不断,放不下,来日必有一劫。
放下?要如何放下,不去思考这些,潜心修道?
道又是什么?正道是“道”,邪道是否也是“道”?
“你在想些什么?”莫绛雪忽然飘落在窗前的一棵梅花树下,掸了掸肩头的雪,抬眸看向谢清徵,“眉头皱成这样?”
谢清徵眼前一亮,登时舒展开眉头,闪身到屋外,问:“师尊,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莫绛雪:“我只是去问几句话。”
谢清徵:“什么话?”
莫绛雪:“问清嘉镇佛像背后的字迹。”
谢清徵不解:“师尊,为要问这个?佛像上沾有邪修的浊煞之炁,难道不是魔教的邪修留下的?”
莫绛雪摇头:“红袖军屠杀了寺庙的僧侣,十方域的人散播尸毒,既是为了报复红袖军,也是为了引开璇玑门的注意。但寺庙佛像上的字迹,晏伶并不知晓,他们的人在僧侣身上投了尸毒后就离开了。”
谢清徵第一反应是:“那妖女会不会说谎?”
莫绛雪道:“她没有说谎的必要。”
谢清徵想了想,道:“也是,那小妖女嘴上不饶人,是输是赢都要说上两句,子虚乌有的事,也要拿出来编排几句,什么倒夜壶的仆人啊伦理礼法啊……”
若她真要编排萧忘情,只怕在刚才的恶斗与争辩中,就已经大书特书了。
谢清徵:“可不是魔教的人做的,又会是谁留下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是魔教的邪修留下的,可以说是污蔑挑衅激怒璇玑门;如若不是,那就是有人刻意要让她们知道这个消息,好让她们去怀疑萧掌门。
会是谁呢?
莫绛雪道:“这个我也猜不到。”
谢清徵下意识觉得:“是不是掌门得罪了什么人啊?”
她还是觉得那句“炼尸毒者,萧忘情也”太过荒谬,像是在给掌门泼脏水。
掌门是一宗之主,是一代宗师,麾下门徒数千,何必要去炼毒尸?既伤天害理,又费时费力。
再说她每日忙于处理门派事务,忙得焦头烂额,哪有空闲去炼毒尸?又去哪里炼?
莫绛雪道:“坐到她那个位置,明明暗暗,得罪的人数不清。”
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无论声名再好,身居高位,难免会陷入利益之争、立场之争,再八面玲珑的人,也会有得罪人的时候。
谢清徵问:“那……这件事要和掌门说吗?”
莫绛雪道:“改日我同她聊一聊。”
谢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