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伶将折扇摇得呼呼作响,脸色很是难看。
璇玑门众修士道:“妖女!你们输了!”
“莫长老不必去蛮荒了!”
“妖女你们从此不能踏足中土!”
晏伶将折扇一收,对莫绛雪道:“看来是输是赢并不重要,莫仙师,你只是为了拖延时辰等她出关吧?晏某头一回踏足中土,就见识到你们这些玄门正宗的诡计多端,当真佩服!”
璇玑门众修士喝道:“什么不重要!”
“妖女,愿赌服输!放人!快滚!”
谢清徵本以为莫绛雪会无视晏伶挑衅的语言,不料,却听到一句波澜不惊的:
“晏姑娘年轻,确实该多见些世面。”
晏伶强压下怒气,微笑道:“受教了!莫仙师,来日你若来蛮荒,晏某必扫榻相迎!”
又扫了眼谢清徵,道:“莫仙师,我喜欢你,但不喜欢你身边这位。这位可以不用带来。”
谢清徵蹙眉,恼道:“我和我师尊都不稀罕你的喜欢!我师尊带不带我,又与你何干?”
莫绛雪再次开口道:“她是我的徒儿,我到哪里,她就到哪里。”
话语直白。
谢清徵听得怦怦心跳,直勾勾望向莫绛雪,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维护自己,当即喜上眉梢,眼中眸光晃动,似有柔情万种。
她们师徒一唱一和,堵得晏伶无话可说。
晏伶眼角余光瞥见谢清徵的眼神,眼波流动,眉目含情,倒不似师徒之情。
她瞧出了几分端倪,本欲要再羞辱师徒俩一番,但听见璇玑门的修士还在不断喝骂,让十方域的邪魔歪道快滚。
她哼了一声,朝璇玑门的众修士朗声道:“别总是喊打喊杀的,我们是魔教妖邪,你们是正道仙师,有我们这般恶毒狠辣的人,才能衬托出你们的正义与高尚。没了我们,你们还除什么魔?卫什么道啊?别到时候自杀自灭起来!”
这番歪理邪说,激起一轮更大的骂声。
谢清徵没有说话,听得微微愣神,想起了《道德经》里那句“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
隐约觉得,妖女的这份歪理,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正与邪,善与恶,即相互对立,又相互存在……
她们在这里斗嘴互骂,沐青黛却已一个闪身,趁着莫绛雪和晏伶说话的功夫,到了沐紫芙身边,把她从十方域妖邪手中捞了出来,还解开了她身上的捆仙索与禁言咒。
沐紫芙纵身扑到沐青黛怀里,“哇”一声,嚎啕大哭,“阿姐、阿姐”喊个不停。
沐青黛惯例骂了她几句:“脓包!蠢货!没有一点长进!什么时候能听话懂事点啊?!”却没有推开她,而是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任由她一把鼻涕一把泪趴在自己怀里哭泣。
谢清徵斜眼看那姐妹俩,并不觉得有多感人,只是忽然之间,明白过来,适才师尊多嘴说的那两句话,应该是为了引开晏伶的注意力,好让沐青黛救人……
师尊平常从不说那样的话,什么“我到哪里,她就到哪里”。
这种话,只有谢清徵会说出口……
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和介意,好像被欺骗了感情呢……
可她还未来得及想更多,便听见晏伶携部众撤离的动静,又听见沐青黛冷笑一声,讥讽道:“哪来的乳臭未干的毛丫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得倒美!”
以沐青黛为首,双方再度混战起来,青松峰上,剑声、笛声、箫声、琴声响彻云霄。
璇玑门俘虏了大批十方域妖邪,关入后山地牢中,晏伶在一部分高手的护送下,逃出了青松峰。
魔教众人散去,场上只剩璇玑门自己人清扫战场。
沐青黛转眼看向莫绛雪和谢清徵,傲慢地下了逐客令:“看够热闹了吧?不留二位喝茶了。”
她对她们的恶劣态度,没有因为时间过去和魔教入侵共同抗敌事件而缓和几分,也没有因为论剑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