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凳子上,两人隔得远远的,腰枝挺得直直的,眼睛直直的望着前面,神情严肃得好像在开什么大会似的,没有眼神交流也没有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更不要说像后世的婚纱照那样有各种服装各种姿势了。
林安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里忍不住嫌弃,这种结婚照拍起来真是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不过这个年代就是这样,她就算心里有再多的想法也不好太过标新立异,到时候反而会给自己招来麻烦,更不要说封停家的成分可经不起调查。
林安然心想,算了,就当做是完成任务吧,随便拍一张。
可想想自己前后两世第一次结婚也第一次拍结婚照,就这样糊弄过去未免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不能太出格,又不是说不能有一点点改变。
想到这里,林安然不由得细细打量起来,心里盘算着等下要怎么拍这个结婚证,既不会太出格也不会太无趣。
里面的拍摄间就不用说了,布置极其简单,就是墙上挂两块布,一块红色的一块蓝色的,一般的证件照就用蓝色的,喜庆一点的就用红色的,前面再摆张长条凳,完事儿。
林安然心里嫌弃,太简陋了。能不能拍外景呢?
林安然往照相馆外面看去,照相馆外面是种了一棵树,这个时候也依旧青翠可爱,但很显然并不适合拍照,林安然不得不将目光收回来,最后落在柜台这边。
照相馆这柜台应该是有些年头了,式样古旧,有将近两米长,中间的位置压着一块玻璃,玻璃下面压着一些拍得比较出彩的照片,最左端摆放着一盘滴水观音,盆不是什么好盆,但叶片十分苍翠,在这冬日里带来了盎然生机。
就像是新生。
里面靠墙的地方摆着一个木架子,上面摆放着各种物品,有的摆着放在相框里的照片,看上去很有生活气息。
林安然忽地想,如果能在这柜台后面拍一张,肯定比里面排排坐好看。
“你们是来拍照的?”照相师傅给里面的客人拍完照,出来看到林安然和封停,随口问道。
林安然道,“嗯,我们想拍一张结婚照。”
照相师傅道;“结婚照半身三毛钱一张,全身四毛钱,加印一张一毛钱。”
林安然闻言心里不由得想这价格还挺便宜的,但下一刻就知道这绝对不便宜了。
毕竟照片不能吃也不能穿,不是必须品。
林安然道,“我们拍一张半身的。不过我们不想在里面拍,我们想在这里拍,行吗?”
照相师傅愣住,抬头:“什么意思?”
林安然敲敲柜台:“意思就是,我们不想到里面的拍摄间拍,我们想站在柜台里面,然后你在外面给我们拍一张,你看行吗?”
“那肯定是不行啊。”照相师傅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柜台是能让人随便进出的吗?
“我们就拍照,不随便动。”林安然也知道这样的要求有些唐突冒犯,她请求道:“大叔你看,这滴水观音长得多好啊,哪怕是现在十二月天气,可它依旧长得粗壮茂盛苍绿,就像严冬酷寒里的希望。”
“不瞒您说,我有个哥哥在北方当兵,他哪里很冷,一到秋天树上的叶子就会变黄落下,等到冬天就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再来一场大雪把天地都覆盖了,就更加看不到一点儿青绿了,就好像天地都荒芜了一样。我其实最想的是在家门口照一张相片寄给他,我们村是靠山的,地里枯草黄可是山上的松树依旧青绿,就连山脉都那么温柔,我想把整个家乡都拍进照片里寄给他,可是没有办法,我们就算是拍个结婚证都只能来县城拍,就更不要说家里了。”
“家乡的山和水我是无法寄给我哥哥了,但是我想把家乡盎然的绿寄给他,把这一份希望寄给他,你愿意帮帮我吗?”
林安然双手合十露出拜托的表情,美丽又楚楚动人,没有人能够拒绝,更何况她的哥哥还是军人,这年头人们对军人都是很崇拜的。
照相师傅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