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知道这不是个万无一失的安排,他怎么能?锦西也好,李敬尧也罢,又算得了什么?他以为不管怎样,这个时候也没人敢动她分毫,怎么会?他到底是存了侥幸,荒谬!若是这一枪再偏一偏怎么办,他已经几乎失去她一次了,竟然还不够叫他警醒的吗?他忽然想起那一日在沈州小霍问他的话:
“四哥,你这一辈子最想要的是什么?”
一旁的医官又打量了他几眼,觉得这年轻将官很有些眼熟,脑海里瞬间便浮出一个名字来,却不敢造次,看他伸手去碰顾婉凝,遂提醒道:“钧座,等麻醉过了,病人才有知觉。”
虞浩霆的手指微微一顿,轻声喃喃了一句:“会疼吗?”
医官皱了皱眉,不知道该如何回话,麻醉过后,病人当然会有痛感,要是不觉得疼那才是真的糟糕,这样的常识也需要问吗?但是长官问话却不能不答,只好勉强应道:“会吧。”
虞浩霆的目光失神地从他脸上一晃而过,又落回顾婉凝身上。
“总长。”卫朔忽然在门口叫了一声,“是不是先送顾小姐去行辕?”
虞浩霆一听便明白他的意思,这里是离前线最近的战地医院,晚一点战事一起,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伤兵送过来,他在这儿守着婉凝却是很大的麻烦,便向医官问道:“她现在能不能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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