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9 / 27)

何一件小事都会让他直打哆嗦。

悟撑住了自己的侧脸,开始被锋利的线条勾勒的脸型看得出来,他又瘦了,变得瘦长瘦长,真不知道这几年还会不会继续长高。老一辈的人都喜欢说,高个子的人才能顶天立地。

“不重要,但也不是完全不重要的日子。”他打着哑谜。

野梅确实记得发生在今天的一个小小的事件,但它就像是滴落在纸面上的墨滴一样阴险时不时提醒着他过往。他试探着发问——多愁善感,怕是自作多情——“生日……生日吗?”连「我的生日」这个词都难以轻松说出。

悟又开始老气横秋地叹息了,这个不符合他年纪的行为做出来,显得额外的奇怪。

他用手戳了戳野梅光洁的额头,“生日快乐喽。”

野梅捂着额头,有点不好意思,“我早就不过生日了,”他幻想着自己能够独自养活自己的生活,“等我再出去打工的时候,我就请你吃蛋糕。”野梅的微笑很淡,看上去下一秒就会随之消散。他对于未来的幻想有着具体的场景,只是很难成功地抵达存在着这些场景的未来。

悟反问道:“今年有可能吗?”对于野梅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兼职生涯,悟表现出了深深的怀疑。他一直觉得那些兼职来路不明,不是什么正经工作。

野梅点了点头,“我记着呢。”悟的生日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着,“是12月的第7天。”

有时候,悟真的很好哄。

比如说现在,他又露出了猫一样骄傲的小表情。

第55章 第 55 章 错误六

九月十六到来之后, 有什么东西无声无息地改变了。

虽然当事人还没什么自知。

野梅的胃里翻腾起来。这痉挛般的下意识反应只从他身上一闪而过,随即顺着吞咽一起咽了下去。

凌晨一点的时候, 悟又离开了。他嫌弃地看向被自己弄脏的礼服,白色,一直作为难以打理的色彩出现在服装行业。这些作为消耗品的衣物,下一次见面可能就是回收站。

野梅回去又眯了会儿,仍旧是凌晨四点照常醒来。天已经微微地亮了,环顾着这片世界的黑暗像海浪般向远方褪去, 他难得地生出一种“重获新生”的错觉。

独自站在枯萎的藤花架下,蓝雪花的花瓣们盈盈得几乎发光。野梅抓住了一根枯枝,如果有一天也能感受到植物的心情的话,他恐怕不会像现在这样无所事事。

天刚亮时,外面便紧锣密鼓地编排起来。人声、脚步声、还有拖曳重物的声音。

仪式的时间定在雀色时刻, 也就是俗称的逢魔之时。但宾客们基本上会在下午四时前来齐,所以厅内需要安排正餐前的点心。

厨房从早上开始就热火朝天的, 野梅在门口望了望,果然在其中发现了花果的身影。真不知道她是在捣乱还是用心不成反成麻烦,没一会儿就被厨房的用人们赶了出来。

“我可是诚心的!”花果有些急切,只可惜她的诚心难以被看见。野梅等待着对方脸上恍惚的神情散去, 问:“花果, 今天宾客的名单有了么?”一般来说, 前几日名单就应该列好了,顶多会有少许变动。

“有是有啦。”花果的手指点在嘴唇上, 宾客名单在下人们中都是公开的,这都是为了更好的服务这些来自其他家族的贵客们。“不过你要这个做什么?”

野梅沉默着,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我想知道……就是……加茂家, 今天会来哪些人。”

花果连连点头,是啊,这也是需要关注的问题。花果是不了解内情的外人,还以为野梅只是像她们少爷那样离家出走了而已。

少爷小姐们总是有着特别的想法,最近在年轻人中很流行的那个叫什么?反抗精神?

野梅从花果那里成功地拿到了宾客名单。加茂玲人,加茂盛人,加茂和磨……加茂纱葵……加茂无惨。

在瞧见一个全然陌生的名字后,野梅不由猜测是某个叔父又争了个男孩出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