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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动物对齐,可是怎么样都对不齐,于是它嘀嘀咕咕地说:‘对不齐对不齐对不齐’。”

最后一张纸条终于不是冷笑话,上面用简笔画画了一只小狗,旁边是一个气泡框,里面写着:“消气了没有呀?没有我再去咬他!”

季微辞很轻地笑了一声,将三张纸条叠在一起,按在手心里。

而后似有所感,站起身回头,看到了站在河堤上的沈予栖。

沈予栖见季微辞看过来,也没有上前,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目光一错不错地锁定他,手背在身后,肃容着,又好像有点小心翼翼。

两人站的位置有一点高度差,季微辞微微抬头看他,一时也没有说话。

他在想,上一次看到沈予栖这样小心的神色是什么时候呢?

好像是那次在公寓,沈予栖坦白他的确是刻意搬到对面住的时候。

即便那时候还没有想好要不要接受沈予栖,他就已经很清楚地认知到,他不想这样小心翼翼的、带着不确定的神色出现在沈予栖的脸上。

周围很安静,只远处的大路上偶尔传来汽车的鸣笛声。

脚边的六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剧情没有按它预想的发展,忍不住叫了几声,着急地在原地跑酷。

空气中的滞凝被打破,重新流动起来,沈予栖觉得当然要自己先开口,无论如何先道歉,然而两道声音却刚好撞在了一起。

“对不起。”

“我没生气。”

在季微辞平静的声音中,沈予栖愣了愣。

“为什么要道歉?”季微辞看着他问。

沈予栖不知道怎么回答。

只是多年前的一次匿名信而已,做的还是安慰人这种好事,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值得道歉的地方。

但没人比沈予栖自己更明白,这件事背后隐藏着的是无数次未曾坦白过的、不那么光彩的窥视。

“因为我……”

沈予栖刚开口,还没说什么,突然毫无征兆地起了阵风,拂过水面带起一阵水波,他看到季微辞不太明显地缩了缩脖子。

他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三两步跨下台阶到季微辞面前,站到能挡住风的方向,皱着眉问他:“冷吗?”

季微辞摇摇头,眼睛看着台阶上随着沈予栖的经过而散落下来的几片花瓣。

沈予栖摸了摸耳朵,难得有几分窘迫,那只一直藏在身后的手终于拿了出来。

是一束花。

“想拿来哄你开心的。”他说。

季微辞看着那束花,觉得里面的品类都有点眼熟,山茶、风信子、蝴蝶兰……甚至还有两枝三角梅。

“除夕没有花店还开着门,我就去花房剪了几朵。”沈予栖坦诚地说。

季微辞手指拨弄了一下那几枝玫红色的三角梅,意外道:“阿姨同意你剪她的三角梅?”

沈予栖轻咳一声,“偷偷剪几枝她发现不了。”

只要在场的两位目击者,一人一狗,不举报他就行。

季微辞接过花,唇角弯了弯,笑了。

他重新坐在台阶上,仰头看向有些发愣的沈予栖,平静地说:“聊聊。”

“好。”沈予栖立刻答应,坐到他身边。

六月很自觉地在旁边找好了自己的位置,乖巧蹲好,也参与这场家庭会谈。

季微辞看着随着风的消失又慢慢归于无波的水面,缓慢地说:“如果那时候我跟着六月追过去,发现它的主人是你。”

他顿了顿,看向沈予栖。

沈予栖听着这番话,对上季微辞如水面般平静无波的眼睛,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想,会怎么样呢?

会发现竟然有人一直暗中窥视着自己,会提早发现这份不为人知的暗恋。

而那时候的他们还并不熟悉,只是点头之交,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因此他没有被宽容的理由。

他没有接话,或者说不敢接话,安静地等待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