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程冥提出先走了,不好意思地表达了歉意,笑道:“这顿我请吧,下次再约个时间,记得请回来。”
“啊?要不打包带点回去当夜宵?”
韩许华不是纠结矫情的人,对这安排没意见,只是疑惑于她这么着急。
我觉得剩下的看起来还不够你吃……程冥啼笑皆非婉拒了她的好意。
目送程冥离开,旁观大半天的她二姨总算上前来用胳膊肘捅了捅她,意味深长示意:“欸,对男的不感兴趣。”
“她还对人不感兴趣呢。”
韩许华肩膀抖了抖,抱着碗缩角落去了。
……
程冥着急返回公寓。
一路上寄生物静默无声,让她很不安。
终于抵达目的地,她嘭地关上门,丢下外套走进卧室里间。
“你到底怎么了?”她问。
又是半晌的沉默。
小溟不正面作答,却问了个不伦不类的问题,“谈对象是什么意思?”
“你问这个做什么?”程冥心底轻轻一咯噔。
它很反常。
今天一天都很反常。
当然,她知道,自己也有些反常。
从它苏醒之后。
从几十天的沉默隔绝之后。
从她无法再自如地面对镜子之后。
程冥表情不由得沉郁下来,“不懂的不能自己查吗?”
“查了。”
它在她的注视下用菌丝卷住手机,一字一字,读出了上面的信息。
“通常用于描述正在交往并可能考虑将来共同生活的伴侣关系?,从情感角度,会分享快乐与悲伤;社交角度,会呈现不同于普通朋友的亲密倾向;生活角度,会共同处理琐碎事务;人生角度,以共度一生为愿景,成长变化,相互扶持……”
她好像预感到它要说什么,心率加快了。
每一个字眼每一句话,都像火苗燎得心脏滚烫,她想让它别说了,但那样会显得太欲盖弥彰,只能在快要迸裂的心跳中,听见它问了下去——
“所以,我们是伴侣吗?”
这问题这样突兀离奇,以至她第一时间除了卡壳,做不出任何像样的回应。
“不是!”程冥矢口否认。
“为什么?明明每一条都和我们现在的状态很符合。”它说,“你还想亲我。”
这事儿终于被翻了出来,一瞬间,程冥恨不得自己变成液体蒸发。
“你这是诡辩!”
她也不知道该怎样合理反驳,语速过快,嗓音过于尖锐,氧气来不及供应,她呼吸都急促起来。
“好吧……”小溟的声音低了下去,程冥以为它要表达委屈,谁知紧随着,它说了这样一句话——
“那你不会有伴侣了。”
幽凉的、阴森的语调。
镜中人双眸冷沉沉,望出镜外时,叫人心脏微微悸颤。
“什么意思?”她呼吸放缓了。
当人性寡淡浅薄时,那种偏执、残忍、自私自利的兽性分外鲜明,甚至激起了程冥的本能警觉,后颈寒毛耸立一片。
不想再看到那双眼睛,她一步步后退,避开全身镜,坐到了床边。
这头寄宿在她躯壳中的怪物从来不是善茬。
只是相安无事太久,她忘记曾经与它鲜血淋漓的厮杀。
她盯着空白墙壁,缓慢复述:“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它轻轻道,“如果有谁比我和你还要亲近,我会杀了它。”
这个占有欲……
惊悚荒诞之余,程冥竟莫名觉得好笑。
她真的笑了出来,三分的讥讽,“能有谁比你跟我还要亲近?”
还能怎样亲近?把她嚼碎了吞进肚里吗?
“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能是伴侣呢?”它固执地问,“是因为还差一步吗?”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