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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慢走过去,出言安慰道:“节哀。”

尺言点点头,回应老师的关心。

“我听校长说了,虽然这件事很影响你心情,但高三在即,你还是尽早调节好心情吧。”林枫温言,“有什么困难可以和学校说,学校会经历帮助你的。”

十八岁的尺言正式失去了父母,他不能成为法律意义上的孤儿,如今孑然一人。

迟雪感到饱含水分的空气很闷,有些寒冷,又有些热。

她也看到林枫办公桌上的假条。自己那只见过一面的祖父去世,具体情况不知。

她靠着椅子背坐下来,浑身有一种无力感,父亲也失去了父亲。

整整一天,她一直在班级末尾等待,试图与父亲交谈,可惜鼓不起勇气。她只能像郭雨生在背后望着自己一样,望着尺言。终于,在漫长的下课时间,众人纷纷扰扰的交谈声间,她走过去。

“下了好久的雨。”迟雪对他讲,她望着外面,天空一片青色的灰沉。

尺言也跟着望望外面,看到乌青的天空。

“我看到你的假条了,实在突然,请节哀。”

尺言这才回答:“是吗。”

他脸上并不表露出悲伤,而是一种早有预见的平静。迟雪看见他绑在尾指的黑丝带,那也许是葬礼的象征。

她还没经历过葬礼,父亲也没接受过葬礼。

尺言突然问她:“你不喜欢下雨么?”

迟雪微愣,被这番主动打得恍然,几秒才回道:“可是,这不是雨季吗。”

尺言突然笑笑,像是在自嘲,身子向前离开椅背,“我倒不怎么喜欢下雨。到处都阴冷,太麻烦了。”

迟雪定定地看着他,一根发丝拂过他脸颊,父亲的微笑很迷人,无论装的是苦涩还是温柔。余味都丝丝不绝。

雨淅淅沥沥地下,到傍晚,只剩零落几点。天没有放晴,仍旧厚云重重,水滴沿着走廊的排水管,一滴滴连成雨幕。迟雪望着停止的雨,望见西落的太阳辐射,朦胧的光落在这个校园里。

太美了。

她同时为两人的死亡触动-

新学期开始了,迟雪通过了最后的考试,成功跳级进入重点班里。

她向林枫提出要最角落,窗户后面,空调柜机的座位。林枫看着安静的女儿,答应了。

很长一段时间,她上课,并不听讲,而是默默地欣赏父亲的背影。她想把以前对郭雨生的忽略,全部安静地补回。

尺言的背影很美,尤其在清早七点,会有柔和的光从窗户照入,他的身影在那刻时最朦胧的。下午四点,光会折射成碎片,长长地投射到他身旁,那时候他闪耀迷人,无可比拟。

迟雪能看见同班同学和他的互动,能看见他的抬头、低头。

他的习惯,像一块块零散碎片,迟雪收集它们,拼成郭雨生的过往。

尺言的社交很温和,几乎每个人,都对他印象很好。他们纷纷称得上朋友,可迟雪深知,那只是浮于表面的,连同她自己也一样。她从未听过父亲有什么挚友。

今日,却看到了。

自习课,很是安静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人,迟雪看一眼,觉得些许眼熟。

接着是级长前来,把尺言叫去,尺言抬眼看看,跟着级长离开。

学长假意写着作业,实则看热闹,见到迟雪也在张望着,干脆凑过去:“喏,刚刚那个男的,是我们以前初中的同学,后来转去警校了。他和尺言关系很好的,经常形影不离。”

尺言的挚友已有了警衔,地位不低。迟雪听到此处愣愣,回问:“他是警察?”

“啊呀,当然啊。铁饭碗呢。”学长重复一遍,他以为迟雪会更关心尺言的友情。

迟雪眼前瞬间空闪了一下,回忆碎片式地漂浮乱窜,她继续问:“他叫,什么名字?”

“忘记了。好像,姓什么来着。”时隔太久,学长也给不出回答。

迟雪写试卷的笔停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