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敲门,钟医生也跟着叩了两下回应。
至少此刻两人的意识都尚存一丝清醒。
空气中,浓烈的蜂蜜味与柏树味碰撞、融合,那股温软暧昧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那股甜丝丝的蜂蜜味又浓了三分,像是用蜜汁织就了一张不透风的大网。
不喜欢甜味的霍上校,生平第一次觉得蜂蜜味道的信息素如此诱人。
哪怕男人屏息凝声,那股馥郁的香气还是无孔不入,他的心跳跟着不断加快,全身血液都往脑上冲。
“钟医生,你怎么样?”
这一次,对方没有用敲门回应。
好容易苦捱过这一轮逼人的热潮,休息室内的Omega却忽然没了动静。
霍上校又重重地敲了两下门,还是没有声音。他深吸一口气,是在犹豫该不该进去。
监控画面显示,时间过去了一分钟零六秒。
每一秒钟,对于他们来说是煎熬,对于看着一切发生的纪鹤也是煎熬。
这一切和他当初与霍上校经历的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对象换成了真正的Omega。
画面里,金属门把被重重一压,浓到令人腿软的信息素贴在了霍郁柏的身上,催促Alpha朝着自己命定的Omega前进。
监视器的画面,停在这令人抓心挠肝的一刻。
米迦勒站起身来,将手上的红宝石戒指取了下来再重新戴上,出声道:“纪上士当时遇到的情况也是这样吗?”
无论纪鹤如何巧辨,米迦勒说的都是他无法回避的事实。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纪鹤的脸白得好似在冒寒气,抿着嘴唇并不言语,脑海里浮现出霍郁柏在易感期时的样子。
是啊,他和Alpha的开始,也是源于这样的荒诞。
Beta始终是信息素相合的局外人。
纪鹤垂着眼眸,露出一点悲哀神色。
这一次Alpha的牙齿留下的会不再是斑驳的咬痕,而是真正的标记吗?
纪鹤根本不敢想下去。
房间内,古董钟表发出滴答滴答的庄严声响,落在Alpha的耳朵里却像炸弹的倒计时。
每走一步,他都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爆炸了,不可说的欲望在血液里翻涌,卷起看不见的惊涛骇浪。
只见霍郁柏额上青筋暴起,忽然想明白了治安队迟迟不来的原因。
如果有人就是希望自己和钟文熙之间发生点什么,那么无论是抑制剂还是协助人员,都不会有。
不管怎样,他都要把钟医生平安地带出去。
靠在墙角的Omega,脸上绯红一片,缩成一团,似乎是晕了过去。
见状,霍郁柏半蹲下来,无声地喘了一口气,伸出手指探了探对方的鼻息。
忽然,钟文熙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霍上校,浑身一僵。
“上校!”
Omega红着脸,刚发出声音,立即捂紧了嘴巴,肉眼可见地颤抖起来。
只见钟文熙的眼睛里溢出类似眼泪的水雾,呼吸更加不平稳起来,有些乱了阵脚。
两人短暂对视之后,倒是极有默契地避开了视线。
那是一张隐忍的侧脸,流利英俊的五官,在信息素不间断的催化下变得十分诱人。
此时的气氛,可谓暧昧丛生。
霍郁柏盯着对方的耳垂上小巧的耳钉走神,他想起纪鹤泛红的耳垂,上面有一个小小的耳洞。
自己曾给Beta挂上羽毛耳环,而他再很多年之后才知道这一举动所包含的意义。
钟文熙难受得低下头去,露出一截纤瘦白皙的脖颈。
她的Omega腺体发着烫,使得白色的皮肤透出一层浅粉。
霍郁柏眨了眨眼睛,他又想起了纪鹤。
那段弧度优美的白玉浸在汗里的样子,还有那交错斑驳的红色咬痕,脖颈随着被压制住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