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衰败至此,小侯爷孤苦一人无依无靠,究其根源,全都在于令尊当年案发。你就真的一点儿都不怨恨萧平章的父亲?”
“上师舌利如刀,每每说出话来,总能捅进人的心里。只可惜我萧元启不是家母那样的深宅妇人,偏听偏信,由你摆布。”萧元启咬着牙根冷冷地一笑,“看我如今的境遇,若说心中无恨,那当然是假的,但若因为长林王爷奉旨清理家父当年的案子,就非要说他是我的杀父仇人,上师自己不觉得有些勉强吗?”
濮阳缨停下脚步,深深看了他片刻,突然仰头笑了起来,“小侯爷误会了,我所说萧平章的父亲,指的可不是长林王啊。”
自从家中惨变之后,萧元启以为已经没有什么能真正惊到自己,可濮阳缨此刻抛出来的这句话,却犹如晴空打下来的一个霹雳,将他震得瞠目无言。
“长林军左营大将军路原,先帝亲封三品军侯,甘冕两道十一州的军务由他一手掌控,而令尊莱阳王的采邑封地,刚好就在这十一州里。”濮阳缨的语调阴寒如冰,“大梁制度军政分离,若没有长林旗下这位大将军的合作和参与,令尊一个人能犯得了那么大的事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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